脑袋里，只回响着一句对白——
司寒爵已经知道她是谁？
她脸色煞白，目光呆滞甚至有些拒绝惊恐地望着那部手机，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不……”
“你不敢打这个电话？怕面对残酷的现实对不对？”
顾姿如有预料般一笑。
看到她那副惊慌失措丢人现眼的模样，心里快意到不行，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掌控神情。
她红唇轻吐，“瑶瑶啊，咱们姐妹一场，说实话，我是能理解你的，毕竟被最爱的人厌恶的滋味儿不好受。
其实今天来，也不是单纯要和你撕破脸算账，我是给你送请帖来了。”
“请帖”两字，刺激得女孩儿从深绪中再抖了一下，目光落到那张散发沁香的洁白贺卡上，眼睛一下酸楚不堪。
唐沐沐赶紧别过眼去，很怕自己丢人地落下眼泪来。
“来，给。”
顾姿怕她不乐意看，特意体贴地把贺卡打开，露出写有顾姿和司寒爵名字的一面，拿到她眼前十公分，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方。
唐沐沐浑身颤栗，却控制不住自虐要看，新郎新娘的两个名字都是手写的，唐沐沐瞟到新郎下方，那道刚正遒劲的字迹，猛地一窒。
那是司寒爵的亲笔签名，唐沐沐能一眼就看出来。
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此刻疼痛至极。她依旧没有伸手去拿那张请帖，顾姿却由不得她装死，将那张雪白的贺卡，亲手塞在她的掌心。
唐沐沐只觉得这一页的纸卡，如有千斤重，她眼角泛上猩红，开不了口说任何恭喜的话。
心，进一步陷落，种种回忆和男人说得话堆积在心底深处，和现在的难受互相煎熬，让她无法自拔。
“明早上，我会说服爸爸，把你接到婚礼现场，绝对不让你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是不是很感谢我。”
顾姿咯咯一笑，“呀，口误了，不过过了今晚，明天我也得改口叫爸爸了。提前熟悉熟悉，我想司伯父也会很开心的。”
她请帖已经送了出去，也看到了唐沐沐被完虐的下场，却还是不满意。
毕竟她为了这事，还和云妃低声下气求助过，唐沐沐公寓里已经被她们安排好了“爆料”，就等司寒爵走进这个局。
而现在这个点，司寒爵应该已经入局了。
她这个电话，是非打不可。
顾姿想想，拿起手机，飞快播下一长串电话号码。
“瑶瑶啊，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就让你和寒爵在婚礼前讲个清楚，也好让你彻底死心。”
嘟——嘟——
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了，那边传来是司寒爵还算温和但略显疲惫和沙哑的声音。
“喂，顾姿？”
唐沐沐看着顾姿喜上眉梢，心里已是百般折磨，酸涩噬人。
男人完全不同于往日疏离的态度，此时竟然和顾姿的关系称得上熟稔平和。
她眼前一黑，撑住了背后的书桌才稳住身体。
“寒爵，你现在有空吗？”
“有什么事？”
“我今天遇到了唐沐沐小姐，她想有话跟你说呢。”
“……”
电话那端，一下沉默得可怕。
很久，司寒爵的声音才冷沉响起，“你们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