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阅读至0%

第79章 第 79 章

书名:清穿之娇艳媚人 作者:李诗情 本章字数:1018字 更新时间:2020-08-23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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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想,次间的两人浑然不知,你一句我一句的读着佛经,倒读出几分趣味来。
    “害,眼睛好酸。”姜照皊打了个哈欠,将佛经往桌上一撂,转而看向康熙,柔声道:“倒累的您一同遭罪了。”
    话是这么说,她脸上的小表情明晃晃的昭示,她读的不耐烦,告状来了。
    康熙笑眯眯的给她顺毛,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笑道:“朕给你找补回来,原本这次大封后宫没你的名,如今添上如何?”
    定名单的时候,她已经进冷宫,自然是排除在外的。
    这倒是意外之喜,姜照皊歪头看着他半晌,才慢吞吞道:“那感情好,谢主隆恩。”
    她这不紧不慢的态度,让康熙失笑,捏着她软乎乎的脸颊笑:“小没良心的。”
    他算是看出来,打从冷宫出来后,她的性子就变了,你若说她爱那些珠宝首饰,也没见她满头珠翠。
    她那双眼睛里头,空茫茫的一片,什么都能装进去,你细细瞧来,却什么都没有。
    波光潋滟堪比西子湖畔,可那粼粼水面之下藏着怎样的美丽风景,就格外惹人探究。
    这是伤的狠了,康熙有些心疼,当初多单纯一姑娘,如今万念俱灰小心翼翼,连点要求都不敢提,何其令人唏嘘。
    “原是你应得的。”他笑,不想给她压力。
    姜照皊嗯了一声,认真道:“万岁爷待嫔妾好,嫔妾心里都明白,也是感激极了,只入目所及,皆系万岁爷赏赐,倒不知如何感恩才显心诚意笃。”
    她盈盈一拜,福身的姿势露出玲珑腰身来。
    康熙顺手扶起,突然沉默。
    “你呀。”他叹了一口气,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女人对他来说就是消遣的工具,谁让他舒坦了,他就宽容一二。
    原本的姜氏让他舒坦了,所以只她一人升为贵人。
    后来她让他厌烦,随口一说的事,就够她在冷宫吃尽苦头,衣食无靠。
    想必吃过一次亏,她不会再犯老毛病了。
    姜照皊被他幽深的目光看的心中一冷,面上却仍是笑吟吟的,欢欣中带着满足。
    康熙城府之深,在她意料之中,和他在一起无异于刀尖上行走,与虎谋皮。
    这份张力转瞬即逝,却让姜照皊心中一凛,紧紧的记住这一刻,万不可有丝毫疏忽。
    “您可曾用晚膳了?”她娇声问。
    康熙审视了她一眼,这才低声道:“未曾。”
    原本就是来一道用晚膳的,被她拉着读了许久的佛经,过了饿的点,反而不饿了。
    这会儿一提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
    两人都饿了,便催着御膳房上菜,两人的份例混放着,一水的御膳黄签衬得贵人膳食可怜巴巴就那么几样。
    “万岁爷请用膳。”姜照皊吸了吸口水,在用眼神示意无用后,直接开口了。
    帝王不动筷子,无人敢动。
    便她又饿的厉害,瞧着那糖醋排骨,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康熙看的好玩,多瞧了一会儿她垂涎欲滴的样子,才慢条斯理地执起玉著。
    那只手骨节修长,肌肤白皙,是手控最爱的美好形状,捏着那玉著,更是交相辉映,让人分不清哪个更剔透些。
    偏偏长在一个这么恶劣的人身上,怎不令人惋惜。
    “可看够了?”康熙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姜照皊脸颊浮上红晕,羞涩垂眸,咳,盯着人瞧被发现了,也太令人窒息。
    ……
    好在对方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便收回,安静用膳起来。
    等用膳过后,姜照皊跟小媳妇儿似得亦步亦趋。
    “万岁爷,您累不累,嫔妾给你捶捶肩?”
    “万岁爷,您渴不渴,嫔妾给你倒杯水?”
    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简直有些不像她了。
    康熙没忍住摸了摸发尾坠着的金龙抱珠小坠子,这么一个小东西,可坑了他不少钱,现下又谄媚起来,怕是有所求。
    “直接说。”他道。
    姜照皊清了清嗓子,乖巧柔顺开口:“就是上次的瓷窑……”她搓了搓手,瞧着怪不好意思的,但是想要的意味更浓厚了。
    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指了指,她顿时上道,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撒娇:“好万岁爷,您快应了嫔妾嘛~”
    捏着嗓子的嗲声嗲气,原不如她自个儿原本的音色好听,康熙抖了抖鸡皮疙瘩,板着脸道:“好好说话。”
    见她鼓着脸颊,没忍住又捏了捏,轻笑道:“行了,朕交代梁九功,到时候让他跟你交接。”
    嫔妃玩的瓷窑,要不了多大,就是新建一个也简单,他想着在千秋亭附近建立,拨几个懂行的太监过去便是。
    “谢主隆恩!”这回她是真高兴了,主动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好几口。
    商定完这事儿,康熙看着她喜滋滋的小表情,柔声道:“是否该洗漱了?”
    今儿在东偏殿付出这么多,总要他拿回点利息才是。
    “昨儿要试试话本上那个姿势,你原不肯的,现下如了朕的意如何?”康熙斜倚在软榻上。
    烛火的光照在他苍蓝色的衣袍上,那些暗纹便光彩流转,夺目极了。
    就连他手指上的白玉扳指,也闪着不一样的光芒,他是有势在必得的自信,后宫女人,嫌少能拒绝他,姜贵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甚至她要愈加知情知趣一些,不会太过扭手扭脚,开朗中透着几分羞涩扭捏,愿意去尝试,又害羞的一塌糊涂,最是令他怜惜。
    更别提她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勾人,那纤细柔韧的腰肢跟柳条似得,折不断理还乱。
    “乖。”他诱哄,“朕只试试。”
    姜照皊咬了咬唇,红着脸轻轻地嗯了一声,顶着鲜艳欲滴的脸颊,在他滚烫的目光下终究是顶不住,又别开脸。
    “这小奴才,怎的还不回话?”她有些急。
    这乾清宫又不像别的地界,你就算没有拜帖,临时进去躲躲雨,也无人说什么。
    眼瞧着雨滴越来越密,都要溅到她裙子上了,姜照皊拧了拧眉尖,就要回去,毕竟这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说不得康熙正在忙呢,她也不能就这样傻等着。
    刚转过身的时候,就听小太监低声喊:“姜贵人请留步,万岁爷传您进去呢。”
    他许是跑来跑去的有些累,小脸红扑扑的,还带着些微的气喘。
    姜照皊点头示意,跟小太监错身的时候,就听他道:“方才万岁爷心情不虞,您且仔细些。”
    他声音低低小小,还有些飘忽,除了离得近,无人能听见。
    “嗯。”随意应了一下,这才往里走。
    康熙发脾气是常有的事,毕竟这大清朝所有事他都要过目,有和他心意的,自然就有不合他心意的。
    有肯听他说话的,自然也有不肯听他说话的。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多了,她管理一个东偏殿,尚且人人心思繁多,更别提他。
    光是人心一条,就够他猜摸了。
    等走进内殿,果然见康熙跟吹过的□□一样,就连脸也鼓了起来。
    见她来了,阴死阳不活的瞟了她一眼,示意过来捏捏肩,便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姜照皊便落的清净,上前来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捏肩,她不肯使力,一双柔弱无骨的柔荑轻飘飘搭在他肩上,跟胡闹似得游移。
    “重点,没吃饭?”他低声训斥。
    姜照皊无言以对,昨夜还搂着她各种心肝宝贝,现下就凶起来了,可见男人在床上说的话,真真没两句是真的。
    惹人气恼,恨不得拿着棒槌在他脑门上狠敲几下。
    “您瞧瞧这个可和眼?”姜照皊伸出手,将攥在手心的发坠子露出来。
    康熙回头,上下扫视:“你打的小络子?”
    他猜的可真准,不亏是帝王,她美滋滋的点头,就听对方嘲弄开口:“怪不得这般没得章法。”
    姜照皊觉得,若是在乎他说的话,今儿非得心肌梗塞而死不成。
    “对您的一片拳拳爱意,怎能说是没有章法呢?这不是太过爱您了,所以才下手凌乱,一番少女心事,都在里头呢。”她为自己辩白。
    这话假的没边,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康熙信了,还挺高兴,脸上的怒气褪去,变得愉悦起来。
    “你的心意,朕向来明了。”他说起来还有些得意。
    姜照皊垂眸扭着手指,就怕康熙看到自己扭曲的笑意。
    “来,给朕研墨。”康熙随口道。
    这个差事,姜照皊是真不会,原主性子浮躁,这种磨墨的静心活计,显然也是不精的。
    “呃……”她不过迟疑一瞬,康熙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嘲笑道:“还是大家闺秀呢,连朕身边的宫女都不如。”
    宫女不能侍寝,她能。
    算了,宫女也能侍寝,说不得比她更温柔小意呢。
    这么一说,还真是连个宫女都比不得,这么一想,她瞬间有危机感起来。
    乖巧认错:“是嫔妾往日疏忽,那您教教嫔妾可否?”
    求人的时候,她的态度端正,一双微微上翘的媚眼乖巧的盯着他,恍然间让人觉得,满心满眼都是他,真真令人感动非常。
    “成。”
    康熙应了一句,便拿起墨锭,塞入她手中之后,执起她的手,顺时针的研磨着。
    “力度要平而缓,不能急。”他细细说着。
    呼出的热气尽数都喷在她耳根,姜照皊一个机灵,他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面去。
    毕竟他这个姿势也不对,哪里有将人抱在怀里教东西的,只能感受到他炽热的怀抱,和挽起袖口的脉搏震动,旁的谁听的下。
    “懂了吗?”他问。
    “懂了。”她肯定的回。
    康熙放心的将她的手放下,便在一旁开始批折子,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向一旁说要替他磨墨的人。
    对方动也未动,只趴在一旁,托腮看着他。
    “好看么?”他问。
    “好看。”她答。
    “墨呢?”他问。
    “水里。”她答。
    看着黑黢黢的就成,她方才试着磨了一会儿,胳膊就酸酸的,想找人伺候他,唤宫女来便是,她着实做不来这个。
    姜照皊鼓了鼓脸颊,理直气壮。
    康熙被她气笑了:“朕这狼毫笔,写一半没墨了,合着是你在偷奸耍滑?”
    “也不是……”姜照皊弱弱辩解,眼珠子转了转,决定顾左右而言他:“想跟您申请个事儿。”
    不等他拒绝,她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您信我。”
    康熙倒是想相信她,可一个深宫妇人,连研磨都不会,能做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来。
    她少花用些,勤俭些,就是利国利民了。
    “缺钱花了?”他问。
    姜照皊一噎,他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有那么一点点缺,但是等嫔妾弄出来,分你一成……”在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姜照皊鼓了鼓脸颊,肉疼的开口:“分您两成。”
    “要多少?”他问。
    姜照皊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
    那葱白的指尖晃了晃,甚至能看到晶莹圆润的指甲。
    “十万两?”
    康熙倒抽一口凉气。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十万两代表了什么,他轻易哪里拿得出。
    姜照皊也跟着吸了吸气,这是馋的。
    “一万两就够了,但是您要拨给嫔妾一个瓷窑。”她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可靠的样子。
    关于玻璃制品的事,是她一直都在考虑的。
    刚开始她并不打算拿出来,但是这东偏殿已经有一块小小的西洋镜,照的人纤毫毕现,特别清晰。
    她就想着,外国人有的东西,我大清也必须有。
    抛开民族成见来说,这样的事情是利国利民的,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像突然来一样,也会突然的死去,总要留点什么证明自己来过。
    若是一直都好好的,那自然是更好的。
    康熙还是没忍住吸了一口气,他上下扫视着姜照皊,又把头发捋到前面来,看着上头的小坠子,不由得叹气:“所以,这小坠子价值一万两加一个瓷窑?”
    他一脸冷漠,代表未免也太大了,敲竹杠敲到他头上来了,简直放肆。
    姜照皊知道他肯定不高兴,笑吟吟的凑上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撒娇:“皇哥哥~您就允了人家嘛~一年之后就还您三倍!”
    她就差诅咒发誓了,三根手指感刚刚竖起来,就被康熙又摁了下去。
    “一年,三倍?若是还不起呢?”他轻嘲。
    姜照皊一脸凝重的想了想,柔声道:“肉偿?”
    康熙一噎,无力的冲她挥挥手,不打算再跟她计较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有求于你的时候就各种撒娇卖痴,用不着连捏肩都不肯用力。
    “你素来不爱往乾清宫来,今儿说让你来便来了,可是一早就存了这心思?”他问。
    这是一个送命题啊。
    姜照皊想,不论她怎么回,都是麻烦。
    “您待嫔妾好,嫔妾心里明白,故而一直不敢打扰您清净,可今儿您明说了,嫔妾自然要听话的。”她话说的婉转又动听,很是会哄人。
    见康熙还盯着她,便接着道:“不光要听话,还想着为您做点什么,只是嫔妾心里也没谱,不能给你打十分的包票,万事都要拿出成果来,才能让您信服不是。”
    她话说的漂亮,兜兜转转的一句实话也没说。
    康熙斜睨她一眼,到底没有追问,不管是她说的那样,还是单纯没钱花,来找他要,那都是应当的,毕竟他是她男人,问他要,是最安全的法子。
    也省的做出一些卖官鬻爵之类的错事来。
    “总得先给点利息。”他轻笑。
    姜照皊认真想了想,一脸麻木的开始解盘扣:“现在肉偿?”
    “是。”原本就是玩笑,姜照皊拢好衣裳,笑着告退了。
    见天的黏糊在一起,不知康熙会不会腻,她是有些腻了。
    两个没什么感情的人,凑到一起,也没什么话可说,有些话她也不能说。
    除了履行职责之外,她也不想多说什么,说多错多,以康熙那洞察人心的劲头,几句话都能把她底子给掏出来,她何苦来哉。
    还不如回去多看两本书,好生的敷敷脸,争取一点长久的竞争力。
    等回到东偏殿以后,就瞧见白苏叉着腰,哭的跟泪人似得,脸上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小小的胸脯极速起伏,显然是气急了。
    她性子直,爱憎分明,眼里又容不得沙子,这般受尽委屈咬着牙,看着怪可怜的。
    再者白苏是她的宫女,就是要教训,也轮不到旁人来。
    而郭络罗氏立在白苏跟前,一脸厉色,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样子。
    “说吧,怎么回事?”姜照皊一甩帕子,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见她回来,郭络罗氏眸色微闪,乖巧的行礼问安,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说句实在话,姜照皊瞧见她,是有些脑壳疼的,这两个凑到一起,那叫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但是郭络罗氏地位高,白苏轻易不敢说什么。
    往往阴阳怪气的呛回去,那也都是在指桑骂槐的骂她。
    相较于郭络罗氏的若无其事,白苏就有些虚了,她不确定主子会不会为她张目,毕竟小主儿喜爱看中白蒲,那是东偏殿都知道的事。
    两人见她问起,都要回话,白苏刚一张口便闭上了,郭络罗氏这个主子还未说话,轮不到她一个宫人开口。
    “不过感叹一下这花无百日红,一会儿开一会儿败的,这狗奴才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道理?”郭络罗氏冷笑。
    白苏气结,话是这么说,可她说话间一脸嘲弄的盯着东偏殿,只差明说小主儿是那开败的芍药了,让人如何甘心。
    “那你就打她?”姜照皊笑了笑,舒舒服服的坐在太师椅上,这才曼声问。
    郭络罗氏敢打,自然有由头圆回来。
    “脸色不好也就罢了,偏偏她还来撞嫔妾,这不教训教训,明儿她笨手笨脚的伤到姐姐,又该如何是好?”郭络罗氏冷笑。
    她就是拿白苏出气,打不了这主子,打打她跟前的狗,那也是极好的。
    再说惹的姜贵人发怒,最好发作她难堪,她也有理由去万岁爷跟前哭诉一番。
    月余无宠,她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姜照皊挑了挑眼皮,突然笑了,她的奴才,她自个儿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就是骂也没骂一句,如今被人打到脸上来,这是说她这个做主子的不行,连奴才都护不住。
    “来人,金钏以下犯上,言语不敬,不知规劝,掌嘴十!”
    当初江庶妃犯到她手里,也不过打了手心,没打脸。
    宫里头行走,那都要脸,你打的红红的出去,谁瞧见不笑话。
    郭络罗氏脸色大变,明明对峙的人是她,偏收拾的是她身边的大宫女,这叫人说什么好。
    姜氏如今也太会算计,竟这般围魏救赵,让人就算想说什么,也无从说起。
    谁都知道金钏是替她挡灾,可这闹不到皇上跟前去。
    “还请姜贵人宽恕,女子脸颊娇嫩,经不得打,若是破了相,便毁一生了。”郭络罗氏双眸含泪,哭的殷殷切切,跟小白花似得。
    姜照皊原就有张扬跋扈的名声在,如今也不打算收敛,都主动打到她头上,还指着她慈悲不成。
    “白苏,你去打,仔细伤了手。”冲着金钏的方向抬了抬下颌,她说的漫不经心,甚至还有闲心喝茶。
    白苏方才刚被打过,现下一肚子的气,原本也是娇娇气气只有三分力,这会儿气沉丹田,硬生生使出来十分。
    今儿太阳好,风吹在身上微微的燥,郭络罗氏却觉得浑身冰凉,再没有更绝望的了。
    绝望的不是姜贵人压着她打,而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明艳在姜贵人跟前不算什么。
    那微微上挑的眼角,眸光流转间的凌厉气息,就连方才漫不经心地抬着下颌,明明一点都不优雅,却被她做的韵味十足。
    好似她天生就该这般张扬,明艳艳火辣辣,任是谁碰见了,也只能仰视她的光辉。
    以前的姜照皊,也给人这么强的侵略感吗?郭络罗氏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微微一声叹气,突然无话可说,何苦来哉,在她最气盛的时候来招惹她,没得碰一鼻子灰。
    郭络罗氏忍不住抬眸,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姜贵人。
    以前对她是有偏见的,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都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她在冷宫里头是长进些许,可等皇上的宠爱一来,她必然要恢复的。
    她料想的没错,对方依旧张牙舞爪的,没有丝毫温婉女子的意思。
    可如今打量来——原本那双略圆的桃花眼如今细长了些,又不似丹凤眼那般细,倒有些像柳叶,颇有些媚眼如丝的味道在。
    眸光开阖间,似酒酣未醒,风流乍现,勾魂摄魄的引着你。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无端的,郭络罗氏脑海中浮现了这么一句话。
    后宫嫔妃关系复杂,不单单用一句敌人便能概括,她想,她得好生琢磨琢磨,到底如何跟东偏殿这位主儿相处了。
    在她的走神中,白苏已经打完十掌,垂眸立在主子身后,丝毫不见方才的气焰。
    姜照皊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回眸看向神思不属的郭络罗氏,轻笑一声,柔声道:“郭络罗氏御下不严,往后可要好生思量。”
    说完就走,她有些累了,陪着康熙磨了许久的嘴皮子,回来又跟郭络罗氏磨嘴皮子,端的是心累。
    她扭头就走颇为潇洒,郭络罗氏却心里跟猫抓似得,都知道姜贵人心眼不比针尖大,她若是当场发作,那就是往后不计较了,现下隐忍不发,倒让人心里愈加忐忑。
    ……
    等回到内室,姜照皊看着白苏脸上红痕,冷漠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神色冷凝,吓得白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开口:“回小主儿话,就是郭络罗庶妃指桑骂槐,奴婢脸色难看了些,却也没敢说什么,毕竟她是主奴婢是仆,您又不在,简直没处说理。至于撞到她身上,着实冤枉,也不知谁推了奴婢一下,这才撞到的。”
    “不知是谁推你?”姜照皊冷笑,这翊坤宫就这么几个伺候的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是眼角余光瞟到一个衣料也认得出。
    “莫终日养雁,反被啄了眼。”她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便没有多说,摆摆手示意她们都出去,自己一个人看书。
    后宫这么多人,挤在这小小的宫室里,容易起摩擦也就罢了,还有一条也极可怖。
    宫女都是包衣旗出身,关系盘根错节,你瞧着不相干的两个宫女,谁能知道是一个外祖呢。
    这白苏瞒着捂着不肯说,那想必就是她那个表妹了。
    姜照皊认认真真的背了一篇课文,这才起身溜达溜达,活动着肢体。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么多书,真真不知看到什么时候去。”她在心里嘀咕。
    穿越到清朝就代表着文化体系已经定型,留下的古籍数不胜数,皇子们打从五岁起,就每天三更起、一更睡,日日读书不倦。
    康熙如今还必抽出两个时辰读书,只不过他涉猎广泛,如今看起西学来。
    说起这个,不得不说,康熙的接受能力、学习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人也有自制力,在这个位置上,杂事无数,想要静心读书是比较难的,但是他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让人不得不佩服,有时候读书读的人心烦气躁,姜照皊想放弃的时候,便想想他,人家一个帝王的事,不比她多多了,也没见说过一句放弃的话。
    这个口子不能开,现下坚持习惯了,每天不看点书,还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姜照皊又默写一遍,对照着原文见没有错误,这才松了口气。
    有系统帮助,她若还一事无成,那也太打脸了。
    说起这个,她就想到这个月的系统奖励,忍不住一脸冷漠,每天一颗樱桃。
    纵然是大樱桃,可一颗在嘴里裹一下吐了籽,什么味儿都记不住。
    好在功效特别令人欣喜,总觉得她气色好上许多,肌肤白里透红,一看就健康极了。
    经历了风吹就倒的死亡躯体,能够健康是她最欣喜的事。
    等到晚间的时候,她和郭络罗氏的矛盾就传开了,不知谁捅到钮祜禄妃那里去。
    所以这会儿就有宫人过来问话,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并说钮祜禄妃传召,令两人去答话。
    姜照皊若有所思,打从她起复后,钮祜禄妃从未出现过,对方地位崇高,如果她没有记错,应当是皇后人选,不在意她这么一个小贵人。
    可今儿突然传召,应当是她这段时日宠幸太过,想要瞧瞧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这么猜测着,她一点都没耽误,换上常服便往储秀宫去了。
    说起来储秀宫的位置不如翊坤宫,环境也不大好,离乾清宫也远,可里头住着钮祜禄氏这唯一的妃位,储秀宫就差不了。
    有什么宫殿代表着主子的尊贵程度,可这主子也能让一个宫殿显贵。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打扮素净的郭络罗氏,姜照皊晃了晃手帕,笑吟吟道:“妹妹这一身……”她顿了顿不说话了。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郭络罗氏不至于穿白色锦衣,可那清浅的月白色,阳光下猛然一瞧,也不差什么。
    若是话明明白白的说完,郭络罗氏还不至于难受,可是对方话只说一半,她就在意起自己的着装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照着她的想法,去见高位妃嫔,自然要素净无害,如今姜贵人穿着粉红底银方胜纹的比甲,衬得她娇俏又可爱,微微一笑还有不谙世事的张扬天真。
    郭络罗氏木着脸想,方才还跋扈的恨不得拿下巴看人,换身衣裳的功夫,给人的感觉就变了。
    左右是她输了,甚至她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贵女风范,到底谁才是草包。
    “妹妹~”姜照皊掐着嗓儿喊了郭络罗氏一声,看着她一个哆嗦,忍不住笑了。
    这么想着,她肉眼可见的理直气壮起来。
    康熙看的憋气,半晌才自己把气给咽下去,轻声细语问:“看什么呢?”
    姜照皊双手奉上自己手中的话本,《风流书生俏狐狸》几个字印在页眉,瞧的特别清晰。
    “就天热懒得出门,随便看看。”姜照皊轻声道。
    说起这个,她就有些心虚了,因为这有些不大纯洁,里面有些晦涩描写,没有明说,却也能一眼瞧出来。
    康熙随手翻了一下,姜照皊看过来,眼皮子就是一抽。
    离她印象中的描写非常近,不过事情没有那么巧,应当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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