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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九世(上)

书名:病娇折我烂桃花(重生) 作者:柚一只梨 本章字数:1018字 更新时间:2020-08-24 02:05
    【62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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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尽在·无名()
    长长的睫羽压在眼睑上,她闭了闭眼,将胸腔内翻滚的情绪压下,再睁开眼,垂眸看向容貌俊美的少年。
    “阿、阿渊……”她的嗓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依赖。
    一声轻轻的呢喃很快消散夜色里,少年眉峰微动,朝她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灿烂又干净的笑容。
    顾辞渊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流淌在暗夜里,坚定又温柔,“阿语,我在呢。”
    许久都没有人再说话,顾辞渊也不急,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阿渊。”她终于再度开口,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哽咽,“谢谢你。”
    这是她看过的最好看的焰火,是她两辈子加在一起,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从没有人将她这般珍而视之,将她放在心上呵护。
    她重回到这个人世间,一直都是阿渊陪伴左右,除了家人,这便是对她最重要的人了。
    她死过一次,对再次抓在手上的东西格外珍惜。面对家人,除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庆幸,她格外珍视和大家在一起的每一日。
    除了爱,还掺杂着愧疚,毕竟上一世侯府的灾难由她所起。
    在外人眼里,侯府覆灭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奉京城中的人都在说,昌宁侯府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在那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被一伙亡命之徒盯上了,偏偏那伙匪徒流窜作案,转日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督办此案的太子殿下都束手无策。
    侯府血案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闲谈,随着时光流逝,也逐渐被人淡忘。
    只有为数不多的知情人晓得真相为何,哪里是意外,那分明就是一个丧失理智的女人制定的一个疯狂的计划罢了。
    为了一个爱而不得的齐煦,郑怀瑶要毁了唐家。她与太子做交易,从太子萧墨沉的手里借到了一支暗部力量,那不是太子手中的王牌,仅仅是个备选队伍,便足以满足郑怀瑶的需求。
    太子不知道郑怀瑶要做什么,但既然是交易,那么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唐时语知道,即便太子有心查到了真相,他也不会在乎一个毫无用处的侯府,没便没了,谁又会放在心上呢。他更在乎郑怀瑶作为交换,给他的承诺能不能实现。
    那年冬日,她躺在那间破屋里,听着郑怀瑶畅快地吐露了所有疯狂的计划,直到那时,她才将恍然大悟。
    暴虐、狠毒、残忍,这些词与昔日温婉贤良、知书懂礼的旧友一一对上,多么不可思议。。
    直到今日,恨意虽尽数被她掩埋在心底,但对于权力的恐惧,以及对未来之路的迷茫,随着宴会这一日的到来,全都被拔出了水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春夜的风还带着丝丝的凉意,不知是那凉风所致,还是因为她的心境,冷——是她此刻唯一的感受。
    但很快,一个熟悉的怀抱将她围拢,不仅替她挡下了夜风,还驱散了心底残存的不安。
    少年如今才十五,身材已经十分挺拔,他的胸膛很宽厚,臂膀有力,她被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让人心安的淡淡药香,隔着不算厚实的衣服,他炙热的体温也传了过来。
    “阿渊,姐姐怕。”
    黑夜给了她无限的勇气,让她暂时抛弃淡然的面具,卸下坚强的外壳,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袒露出来。
    少年收紧怀抱,含笑问道:“怕什么。”
    她缩在他怀里,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喃喃道:“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顾辞渊笑了,这笑和以往不同,不再阳光透亮,而是戾气十足,眼低蕴藏着翻滚的血色,偏偏只有一瞬,又被他很快遮掩。
    他哑声道:“姐姐不乖。”
    黑眸中墨色染开,里面藏着一日胜过一日的偏执占有欲,侧过头,薄唇覆在她耳畔,热息撩人,滚烫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洒在少女的耳廓上,直到那处被他染红,少年才心满意足地低低笑着,“你不乖,我说过的,有我保护你。”
    “不记得、不相信我说的话,要惩罚。”
    他轻启薄唇,对着小巧的耳垂咬了上去。
    “呀!”
    她抖着身子,气息不稳,轻声斥责:“阿渊!你、你!”
    哆哆嗦嗦,气得说不出话,什么忧愁不安、彷徨焦虑,统统被甩到了脑后,眼前只有这个不知礼数毫无规矩的臭小子!
    “嗯?”
    他懒懒地轻哼了声,略带磁性的声音震得唐时语心跳失常。
    顾辞渊只咬了一口就退了回去,眉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歪着头,无辜地看着她,他捏了捏掌心的小手,辩解道:“姐姐教我的,我们要彼此坦诚、信任,你没有做到,就要受罚。”
    “阿渊!你不可!”唐时语脸涨得通红,眸中水光闪烁,又羞又窘,偏偏拿他毫无办法,气急败坏道,“你怎能咬姐姐呢!”
    太、太亲密了!
    虽然平日两人也很亲近,但这样的亲昵,两辈子加在一起还是头一次!
    少年眨了眨眼,黑眸越来越清亮,他懵懂的眼神将唐时语剩下的话成功地堵了回去。
    “姐姐?”
    “罢了……”
    她轻声叹息,心好累,想睡了。
    随着她慢慢站起身,顾辞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别跟着我,睡觉去!”
    “等姐姐睡了我再去。”
    “我睡不睡与你有何干系?”
    “姐姐睡不好身体会不舒服的,万一病了还是要找我,索性我就晚点走,免得麻烦……”
    好不容易将人关在了门外,唐时语身心俱疲地倒头进入了梦乡。
    门外,芸香缩在一边,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下去吧,我守着。”
    芸香抬头看去,少年眸色暗黑幽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和白日不同,更加沉稳,更加……深不可测。
    她对上了那双压迫感极强的眼睛,心里陡然生出恐惧,忙垂下头,轻声道:“是。”
    芸香退下了,周围一片寂静,只余他一人。
    顾辞渊低笑了声,屈腿坐在地上,胳膊懒散地搭在膝盖上,头靠着门板,眼睛望着寂寥的星空,耳边是屋内佳人逐渐规律绵长的清浅的呼吸声。
    唐时语的呼吸声能让他心静,若是感知不到她的存在,他总是焦躁不安的。
    就像前一世那样,她以为每次为她换完药,他便走了,其实每夜他都守在外面,唯有那日,只有那日——
    他为她报仇的时候,离开的时间稍稍久了些,再回来时,她便……
    她便……
    少年的呼吸陡然加重,他的左手紧紧握着匕首,艰难地压抑着被那些痛苦回忆勾起来的澎湃杀意和暴戾,太过用力,他白皙的手背上绷起淡青色的脉络,那里面流淌的血液正沸腾着。
    眼前又被一片血红覆盖,记忆又回到前世。
    他将她的身体拼凑完整,抱着她的头颅坐在屋中,静静看着烈火将整个屋子蚕食干净,看着火红的烈焰将他们两个吞噬。
    那火是杀害阿语的人放的。
    他回来正巧撞上,杀了那人,然后一头钻进了火海。
    火太大了,阿语一定很害怕,他得去陪她。
    心脏剧烈的绞痛让他俊美的五官变得狰狞,满腔的酸涩和足够将人撕碎的痛感几乎要涨涌出来。
    眼前闪过无数回忆碎片,少年紧咬着牙,太阳穴猛烈地跳着,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些疯狂的念头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顾辞渊艰难地隐忍着,踉跄起身,剧烈颤抖的手轻轻贴在门板上,稍一用力便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并未惊动任何人。
    他的汗一滴滴滚落,手紧捏着匕首,稳着步子,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
    半梦半醒间,唐时语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她恍恍惚惚睁开眼,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滴到她脸上。
    “阿渊?”她抹掉了脸上的泪珠,不确定地问道。
    “嗯。”
    “做噩梦了吗?”
    “嗯。”
    他缓缓倾身,把头埋在她的肩颈,浑身轻颤,脆弱的像个小孩子。
    “姐姐,收留我一晚吧。”他声音嘶哑不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哀求说出口。他死死抓着她单薄的寝衣,抓得很牢,生怕被拒绝,高大的身子弓成虾米状,蜷缩在少女怀里。
    “好。”唐时语眸光闪了闪,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哄着,“那你要乖一点,不要乱动。”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手掌轻轻拍着后背,调侃道:“不要像小时候那样,睡着睡着就滚到地上去了。”
    “……嗯。”
    被黑色笼罩的床榻上,她轻柔的声音渐渐安抚人心。
    他睡着了。
    唐时语脸上的笑意褪去,眼中是浓浓的担忧。
    “三次了……”
    一起长大的四载岁月里,他一共有三次这样的状态。
    一次是灯会遇劫的那晚,一次是她重病苏醒后的那晚,还有一次是今夜。
    他到底……怎么了?
    “大哥,你怎么了?”
    “无事……”唐祈沅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勉强笑了笑,“罢了,到时再说吧。”
    直到唐祈沅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顾辞渊还看着那个方向,眸色晦暗不明。
    突然一记轻打落在顾辞渊的脑后,他转回身,对着面无表情的唐时语,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笑什么。”
    “阿语,你生气了?”
    一阵风吹过,一旁的桃花树枝随风摇摆,几片桃花瓣扑簌簌落了下来,落到了她的肩上。
    顾辞渊唇角挂着笑,手指轻轻将她身上的花瓣捻下,少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泛着光,唐时语不知怎得,心突突跳了两下。
    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轻咳了声,“回去吧。”
    一高一矮并肩走在长廊下,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暖风拂过脸颊,桃花香气萦绕在鼻尖,花香杂糅着春意,搅得人心神不宁。
    “阿语,你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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