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存在的意义往往是为了衬托主角的英明神武。
兼之加强冲突性和故事性。
红骷髅嘛,该说他两者兼具，平分秋色。
为了给自己换具身体，他孜孜不倦的钻研思维转换技术。
这项研究的衍生产物就是九头蛇的洗脑技术。
配合仪器洗脑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很轻松。
克拉克就是例子。
但因为时间有限，洗脑的过程中红骷髅不得不做出取舍。
他选择加深超人的忠心和他们是最好的小伙伴这两方面。
只要超人牢记这两点，他就将是自己最锋利的尖刀。
至于被红骷髅暂时舍去的。
除了刚刚阐述的那两点外，他几乎搬空了超人的脑子。
一片白纸才更方便控制。
这就造成了克拉克现在的心理年龄不太好估算。
他思考问题的方式显然遵循着某种逻辑，而非全无意识的杀戮机器。
但缺少常识和阅历让他思考的方式异常简单。
比起正常人他的逻辑更直白。
直白的如同小孩子渴了要喝水、看见橱窗里的漂亮玩具就一定要拿到手。
布鲁西,或者说韦恩们现在就是玩具的角色。
克拉克未必还记得爱情这种复杂的东西。
但既然是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人，那就是他的。
不接受反驳。
因此当数量激增到三。
克拉克的逻辑中,挑一挑顺理成章。
逻辑：脑子里只有一个,说明这个是最好的，我得把他找出来。
至于红骷髅（家长？）布置的作业。
作业是什么，那绝对无法和漂亮玩具比。
两个蝙蝠进来的时候。
立刻感觉到地面上炯炯有神的目光。
克拉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掩饰。
这是自家的超人吗,他为什么换了制服，怎样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这些问题都是眼下的关键。
连蝙蝠侠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他的超人身边。
氪石粉末让超人很不舒服。
他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一只蜷缩的金毛。
“你们可以先把他搬到别处。”
氪石粉末的存在是为了克制黑超，超人理论上是不需要陪着一起受罪的。
“他坚持留下。”
神奇女侠猜测：“也许他更想和另一个超人待在一起。”
同为氪星遗孤。
他们的共情前所未有的强烈。
哪怕他们现在都有亲人和朋友,然而独属于氪星人的孤独从来都无法排解。
哪怕氪石粉末让超人感觉很难受。
可他还是坚持待在同类身边。
绿灯侠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越来越煽情的走向。
“以上猜测,仅供参考。”
是的，上面一段全是猜测，实际上超人只是拒绝了把他搬到氪石粉末能影响到的距离之外。
黑超没人理。
布鲁斯有分给他一分的注意力。
但他九分的心思都在布鲁西身上。
从上一次想起很少一点记忆后,这段时间魔法的作用渐渐消退,他逐渐想起了更多。
虽然范围仅限于外出游历前的那段时间。
但那正是他们最轻松惬意的时光。
布鲁西从前提起游历总赋予它浪漫主义色彩。
但真实的游历过程,是忙碌、辛苦、永不停歇。
他们或许会短暂的停留。
但更多时候，忙碌的脚步甚至让他们不能多看一眼喜欢的风景。
而且那时布鲁西还处于被揣兜里、随身携带的状态。
他的视角大多数时间就是布鲁斯的视角。
布鲁斯则沉迷学习和各种犯罪体验不可自拔。
布鲁西不是在抱怨，能待在一块他就很高兴，更何况游历还是他们感情的蜕变和升温期。
换句话说。
在游历前，他们其实更倾向于兄弟和伙伴。
布鲁斯在想起他曾经的想法时，多少有点赫然。
‘布鲁西是礼物，是弟弟，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他。’
但他还缺少最关键的记忆。
他们到底是怎么从兄弟过度到另一种感情的。
“难受。”
布鲁西哼哼，他的表达方式一向直白。
“我很抱歉。”
布鲁斯抱住他，黑色的披风半包住布鲁西。
他几乎立刻带入了记忆中的小布鲁西。
要是有人敢欺负他又软又甜的小布鲁西，他肯定要把对方脑袋拧下来。
但现在欺负他的就是自己。
布鲁西靠在布鲁斯腰腹的位置。
凯夫拉纤维密度大，触感来说太硬了，但现在还挑剔什么。
布鲁西想，有的靠就不错了。
然后他听到头顶有个声音问他：“哪里难受？”
同时还有只手在摸他脑袋。
都在摸脑袋了还问他哪难受，布鲁西脱口而出：“脑子。”
这个慢半拍的状态很像是撞到头的后遗症。
布鲁斯小心的把手下的脑袋检查了好几遍。
目前还没找到外伤。
他抱起布鲁西就往外走：“借用一下你们的疗养仓。”
这两个人从凑到一起开始，就散发着一股子旁若无人的气场。
全不顾一个个盯着他们看的观众。
平行世界的蝙蝠性格上有差异尚在理解范围。
大家更好奇的是，这两个蝙蝠侠是怎么认识的。
刻在蝙蝠侠骨子里的怀疑，没有让他们各自谨慎的待在安全区域吗？
他们看起来已经完全侵入对方的领域了。
一个怀疑和戒备要少很多的蝙蝠侠？
绿灯侠像是逛动物园时看到了稀有的动物，他插话：
“当然可以，需要绿灯专车吗，保证平稳又快速。”
平时运送伤员，绿灯戒指真的很好用。
“no”
被拒绝，在意料之中。
绿灯侠：他就知道怀疑减少什么的都是错觉。
安全屋地方不大。
布鲁斯抱着布鲁西出去的时候，必然是要经过超人身边的。
克拉克叫住了他：“把你的头盔摘下来让我看看。”
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出他的理直气壮。
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不约而同，大家的想法再次保持了诡异的一致。
布鲁西现在就像一只醉酒的猫。
力量的迸发差点没把他掏空。
有他愿意依赖的人在身边，他终于能安心的闭上眼睛休息。
在克拉克理直气壮提出要求的时候。
布鲁西却被他旁边的超人吸引了。
当克拉克穿着全新的制服出现在九头蛇总部的外面时。
他身上的冷漠、透过眼神几乎成为具现化。
现在布鲁西在超人身上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
但不同于克拉克的外露，在被蝙蝠侠搀扶起来的超人身上，这股气息要更隐晦而安静。
似乎那种布鲁西很在意的东西已经学会了蛰伏。
“回去，超人！”
就这一会儿，布鲁西发现他已经快被布鲁斯塞进蝙蝠飞机了。
他推开布鲁斯跳到地面上。
愣了愣神后，布鲁西又跑回了安全屋。
里面，超人手臂一左一右搭在蝙蝠侠和神奇女侠身上。
巴里则蹲在克拉克身边看着。
对比有人照顾的超人，巴里难免觉得自家的有点可怜。
小红人一点都不记仇。
哪怕脖子还疼着。
他就已经开始宽慰克拉克：“我愿意扶你。”
克拉克冷漠脸：走开。
“还是我来吧。”
绿灯侠吐了两个圈，一个圈里装进去一个超人。
就这个时候，布鲁西跑了进来。
他来到装着三原色的绿泡泡前面。
站住，发呆。
“怎么了？”
蝙蝠侠问他身后跟进来的布鲁斯。
布鲁斯摇摇头。
“他们越来越像了。”布鲁西正色的对蝙蝠侠说：“你们的超人也在褪色。”
蝙蝠侠猛地看向绿泡泡里的超人。
他的搭档半低着头，紧闭着双眼，让人难以窥见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超人，睁开眼睛！”
蝙蝠侠用行动和语言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他还做了针对每个人弱点的方案。
但这其实和他信任同伴一点都不冲突。
整个正义联盟，蝙蝠侠都绝对是最矛盾的那个。
超人知道瞒不过去了。
在被叫破的时候，他知道至少蝙蝠侠肯定要把他彻底检查一遍。
而只有确认他和原来完全一样，蝙蝠才会把该死的氪石拿走。
他们互相了解。
在蝙蝠侠有目的的检查下，超人知道自己瞒不过去。
蝙蝠侠的声音落下。
超人慢慢睁开眼睛。
他目光平静，甚至没有因为绿氪石带来的疼痛而表现出丝毫的痛苦。
在此之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正沉浸在虚弱和痛苦中，勉强支撑。
超人很不高兴。
在他落到黑超面前的时候，一股新颖的思想冲击了他的大脑。
超人瞬间被新的思潮俘虏。
为什么正义联盟要行使正义。
无聊的正义带给他们自身多少伤痛，又给心灵带来多少束缚和煎熬。
认同犯罪、无动于衷，才能收获最大的轻松和愉悦。
超人在跪了的前一刻，正在准备和黑超人搭话。
他知道对方肯定也是新思想的认同者。
另外，他得夸赞。
对方的制服真的酷炫的不得了。
简直甩开三原色十条街那么远。
但在他开口说话之前，他就因为从铅层铠甲里撒出来的氪石粉末倒下了。
蝙蝠侠是影响新思想最大的障碍。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黑超人来说。
都是这样。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
难以想象，他们如果没有发现。
就这么把一个不正常的超人放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很难想象。
一直都有人在暗中引导反对超级英雄的声音。
超人一旦失控，无疑会成为对方攻击正义联盟的关键点。
而这个过程中会有多少普通人和财产遭到破坏？
蝙蝠侠深深觉得蝙蝠洞里的氪石数量还是不够多。
“这算什么，传染性吗？”
神奇女侠也在超人平静的目光里看到了陌生。
“也许不全是洗脑。”
超人们的正义感几乎与生俱来。
他们被肯特夫妇教养的太好了。
他们追求光明和正义，就如同蝙蝠侠刻在骨子里的怀疑一样难以磨灭。
九头蛇的一次洗脑，还不足以完全磨灭身体本能对于正义的向往。
何况洗脑不是病毒，它不会传染。
能迅速影响到超人的东西，布鲁西根本不用筛选。
氪石。
只有氪石了。
“氪石，检查黑超人。”
检查是肯定要检查的。
但是：“这和氪石有什么关系？”
回去的路上，蝙蝠侠还是没想出答案。
迟钝的布鲁西想，这个蝙蝠侠也太迟钝了。
都已经说了氪石。
能改变超人善恶面的氪石，目前已知的只有一种。
红色的氪石也会让超人看起来不可理喻。
但布鲁西经历过红氪。
红氪状态的超人显然更极端，他基本上不愿意听到任何违逆的话，他目标明确，难以忽悠。
只有黑氪。
它改写超人的思想，同时教会他蛰伏和狡猾。
瞭望塔，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蝙蝠侠看着仪器上显示出的扫描图。
“为什么你们的氪石会有颜色？”
老实说。
布鲁斯跟他表情差不多：“你们的氪石只有绿色的，才更让人惊讶。”
要是只有绿氪石他们得省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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