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争吵 阅读至0%

第23章 争吵

书名:夫人笑靥美如画(重生) 作者:怡米 本章字数:1018字 更新时间:2020-08-25 13:58
    【62书院
    】
    精彩·尽在·无名()
    第23章
    国子监每年都要向朝廷推荐品学兼优的监生和贡生,由吏部分配职务,但通常品阶不高,很多学子志存高远,会选择参加科举。
    晋王世子是率性堂的老生,迟迟无法结业,愁坏了晋王夫妇。
    这日,出狱不久的晋王来到彝伦堂,想跟闻晏探讨儿子的仕途。
    既是来求人的,自然不能像往日那般高高在上,而且如今的闻晏,再不是无权无势的寒门之子,他手握北镇抚司指挥权,深得帝王器重。
    晋王站在彝伦堂门外,磨磨牙,叩了两下门。
    一名监丞拉开门,笑道:“祭酒大人恭候王爷多时了。”
    一听这话,晋王心里微微得意,即便闻晏是新贵又能怎样,还不是皇家的奴才。
    进了门,瞧见伏案处理公牍的闻晏,立马换上笑脸,拱手道:“祭酒别来无恙啊。”
    闻晏礼节性起身,淡淡道:“晋王殿下。”
    见闻晏面上没有一丝笑容,晋王心里不舒坦,面上保持大度的笑。
    “祭酒不愧是新贵中最拔尖的,自从你接手了北镇抚司,犯人们就跟老鼠看见猫一样,战战兢兢,再不敢说诨话吓唬人。”
    晋王在诏狱中呆了一段时日,恨得咬牙切齿,本想出狱后去皇帝那里诉苦水,结果皇帝根本不见他。
    晋王最近魂不守舍,生怕在皇帝那里失宠。
    一朝落魄才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
    晋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越发不平衡,但今儿是来求人的,只能放低身段。
    “想必祭酒也知道,本王今日到此的目的。”
    闻晏撩他一眼,“本官不知。”
    “”晋王心里骂咧咧,“不就是为了本王那个不成器的世子么,祭酒能否帮忙跟周尚书说说,给世子安排一个好一些的历练机会。”
    闻晏放下手中狼毫,左手肘抵在桌面上,“王爷觉得世子该去哪里历练?”
    晋王勾唇,“当数东宫詹事府,哪怕给太子做伴读也是好的。”
    闻晏淡淡道:“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怎会大材小用?为储君效命,是他的分内事。”
    “王爷的想法,世子知晓吗?”
    晋王摆摆手,“不用管他怎么想。”
    闻晏似乎也勾了一下唇,并不明显,“世子顽劣,去了詹事府只怕会给王爷招惹事端,不如与其他监生一起去六部历练。”
    晋王暗自磨牙:一番婉拒的话说得冠冕堂皇,还顺带着挖苦他儿子,真是虚伪之人!
    狂妄小辈!
    奈何,自己现在动不了他。
    跟闻晏周旋了一个时辰,晋王讪讪离开,吃了瘪,一肚子火,回府后,拿侍妾出气。
    翌日一早,晋王衣冠楚楚去往宫里,既然闻晏这里讲不通,只好去求太后。
    被折磨的侍妾哭的嗓子发干,坐在床上狠狠瞪着手臂上的伤痕。
    丫鬟进来收拾屋子时,小声道:“听说昨儿王爷在祭酒那里吃了亏,才折磨姑娘的,姑娘别往心里去。”
    孙轻罗不语,心里恨极,觉得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部来自林宝绒,若不是林宝绒设苦肉计逼走她们母女,她怎会委身于晋王这种人渣!
    若不是林宝绒的未婚夫惹了晋王,晋王怎会折磨她!
    孙轻罗抓着锦被,呵呵低笑。
    林衡放旬假回府,林宝绒让厨役做了林衡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姐弟俩坐在一起,时不时冲对方笑。
    林宝绒能感受到,林衡只有在她身边才是无忧无虑的,这让她既欣慰又彷徨,富贵人家的嫡子十三岁便能行弱冠礼,她的弟弟很快就要像一个大人那样承受压力和风雨,可林衡心智还不成熟,即便比上一世多了笑容,也只是对她一人而已。
    她自责又纠结,若是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永远长不大,若是放手任他翱翔,又怕他承受不住摔落的疼痛。
    而且,她要嫁人了,更没充裕的时间来陪伴他。
    用膳后,林宝绒回到屋子里,拿出手札本子书写着什么。
    林衡在庭院里踱步。
    前几天他瞧见闻晏和六率的将领切磋拳脚,在他眼里,就好比书生和修罗在打架,可闻晏的武艺丝毫不逊色于将领。
    将领虎虎生威,闻晏矫如白鹤。
    有那么一瞬间,林衡忽然意识到学武的重要性,若有武艺傍身,怎会被同窗欺负。
    这次荀假,他是下了决心想要习武的,府中刚好有武师,他将人传来,开始有模有样学起来。
    傍晚,林修意回府,得知儿子练武后,皱起眉,“弱不禁风的,还练武?”
    林宝绒:“就当强身健体,没什么不好的。”
    “别人家的公子回府会向长辈们讨教学问,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
    林修意捏会儿眉,又按揉着太阳穴,近些日子一直在统计各地的冬作物产量,身子委实疲乏。
    管家进屋,“老爷,小姐,菜饭已备好。”
    林修意拉着女儿起身,出了屋子,见林衡竟在院子里蹲马步。
    林修意来了火气,走过去,“不用功读书,整日扯些没用的,蹲马步能蹲出武状元啊?”
    林衡淡漠地收回脚,“这次旬考,我考了第一。”
    林修意:“那怎么不说?”
    “又不是大考,有什么可说的。”
    林修意心里高兴,面上不显,捋捋胡子,“你啊,就是在吹牛皮。”
    考了第一,不但得不到父亲的赞赏,还被挖苦,林衡觉得委屈,不自觉拔高嗓音:“我没有!”
    “喊什么喊,长能耐了?”林修意瞪眼,“你在学堂也是这么跟夫子讲话的?”
    “我不是!”
    “闭嘴。”
    “凭什么让我闭嘴?”
    林宝绒上来劝说,被林修意拂开,指着儿子鼻子,“你再吼一个,老子打断你的腿!”
    林衡气得攥紧拳头,像个发怒的小兽,紧紧盯着父亲。
    林修意哼笑,“小兔崽子,别以为你闭嘴了,老子就不打你,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转身回屋,嚷嚷着去拿戒尺。
    林衡吼道:“打死我吧,反正你从来没把我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林修意脚步一顿。
    林宝绒:“衡儿”
    林衡绕开她,冲着父亲背影喊道:“自我懂事起,你就没关心过我,你只在乎姐姐,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生来就是多余的!”
    林修意身体微颤,握了握拳头。
    林宝绒复杂地看着弟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的确,林修意是个女儿奴。
    林修意停顿片刻,抿唇走进书房。
    林宝绒走向弟弟,试着伸手摸他的头,“衡儿”
    林衡扭开头,眼里泪花闪闪,却倔强的不肯哭。
    林宝绒刚要劝说,忽听管家惊呼:“快传侍医!老爷晕倒了!”
    林宝绒立马起身跑去书房。
    林衡也慌了,朝书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僵直地站在门外。
    侍医匆匆赶来,为林修意把脉,须臾,对林宝绒交代道:“老爷气火攻心,加之劳累,才晕厥了,没有大碍,容老夫先去熬副药。”
    林宝绒舒口气,“有劳。”
    她坐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记忆中,无论何时,父亲的手都是温热的,这会儿凉的通透。
    屋外,林衡听见侍医所述,闭眼吐口浊气。
    管家看他站在门口,一副自责的样子,想上前劝劝,结果林衡撒腿就往外跑。
    管家急忙追出去。
    林衡跑的极快,很快甩开管家,独自一人游走在四通八达的巷子里。
    夕阳斜照,矮墙内传来各家的欢声笑语,林衡觉得自己的确多余。
    冬天的傍晚格外的冷,林衡穿着单衣瑟瑟发抖,却不想回府。
    一辆马车经过,溅起地上的积雪,残雪溅在少年的衣袍上,少年嫌弃地吼了一声,抒发心中郁结。
    马车缓缓停下。
    一抹修长身影走向他。
    林衡抬头,觉得此人甚是陌生。
    闻成彬看着站在路边的孤单少年,放轻语气,“你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会一个人跑出来?”
    林衡往后退一步,眼含戒备。
    闻成彬温和地伸出手,“我送你回府好不好?”
    林衡盯着他的手掌,半饷不动。
    闻成彬耐心等着。
    晋王站在林府门前,见林府仆人进进出出,拽住一个问了缘由。
    他今日烦闷,来找林修意吃酒,听了林府仆人的话,表情很是丰富,随后大步走了进去,直奔林修意的正房。
    冬至和小荷陪林宝绒在巷子里寻找林衡,小荷嘀咕道:“老爷都晕过去了,少爷还在耍性子,有些任性了。”
    林宝绒瞥她一眼,她嘟嘴低下头,三人眼里全是焦色,天快黑了,若是寻不到人,可就麻烦了。
    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巷子有些窄,三人不得不避开。
    马车路过时,有人唤了声:“林大姑娘。”
    林宝绒看过去,黛眉一拧,本就很差的脸色更差了。
    她着急出来寻人,没戴帷帽,闻成彬靠在车厢窗前,刚好发现了她的身影。
    迎上林宝绒冷寒的目光,闻成彬甚是无奈,“姑娘在寻人?”
    林宝绒理都不理,拉着小荷就走。
    冬至认出闻成彬是那天被他泼了一身水的路人,惊讶道:“公子怎会在此?”
    “冬至,快走。”林宝绒背对他们,淡声道。
    “姑娘留步!”闻成彬唤住她,急忙下了马车,拦在她面前。
    林宝绒露出不耐的表情,不愿看他一眼。
    小荷暗暗打量起来,他身量跟闻晏差不多,还与闻晏有几分相似,若不是着急寻小少爷,小荷真想多看几眼。
    此人相貌堂堂,眉眼温和,看着赏心悦目。
    在小荷眼里,闻成彬是个举止得体的翩翩公子,但在林宝绒眼里,他与虎豹豺狼无异。
    闻成彬十分纳闷,不知自己何时惹怒了这位娇人儿。
    “姑娘,即便你不待见在下,但在下确实有事找你。”
    林宝绒静默,等着他的下文。
    闻成彬叹口气,“姑娘在寻的人,就坐在我的马车里。”
    林宝绒这才看向他,四目相对,一个冰寒不近人情,一个温煦如暖阳。
    闻成彬哭笑不得,“我没在说笑,姑娘自己去瞧瞧。”
    林宝绒转身走向车厢,见林衡歪着脑袋靠在车厢上。
    “衡儿。”
    林衡没醒。
    林宝绒伸手推推他。
    林衡还是没醒。
    这时,林宝绒忽然察觉身后走来一人,离着自己很近,她立即转身,眉宇间蕴含戒备。
    走过来的闻成彬再次无奈,向后退了半步。
    林宝绒瞥了冬至一眼,“抱少爷回府。”
    冬至赶忙上前,抱起林衡,还不忘道谢,“多谢公子,我家老爷一定会重重答谢”
    “冬至。”林宝绒不悦,丢下一句话,率先离开。
    擦肩而过时,闻成彬闻到一股幽幽雅香,知道那不是普通香料,他眯下眸子,盯着那抹纤细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最后轻嘲一声,觉得自己魔障了,才会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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