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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两夫妇当着一家子的面直接开骂。
高氏骂自己丈夫没本事，每天使劲花钱却没看见拿出银两来养活自家。赵得放骂高氏一把年纪了老喜欢得罪人，肚子也不争气，还不会挣钱补贴家用。
这高氏在嫁给他之前，家里虽然说不上富裕，但至少吃穿不愁。
当初也是瞎了眼睛才会跟了他，因此反驳地更加理直气壮起来，“我不会挣银子怎么的了，我娘家有银子给我花。”
特别是前段时间分家之后，高氏每次出门，都得回娘家一趟，生怕自己两个女儿饿死在这赵家。
而赵得放依旧是整天浑浑噩噩，只是有时候会去外面找点零散的活计做。家里的田地在分家之间，他的那份就被打理好了，倒也不用操太多的心。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怎的，当着你五弟的面，说出这种话。”
最后，还是赵王氏拄着拐杖站起，狠狠敲击着地面。眼睛里的凶光，让两人停止了争吵。
高氏见老太太开口了，也就撇了撇嘴，她现在还得靠老太太照拂着，补贴些银子。
赵得放更是两手一甩，直接把手上的碗筷给放在了桌上，没有在开过口。两人互不对视，一时间没有了动静。
周素馨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配上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看起来雍容华贵。
“娘，您就别生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没准赶明儿，三哥就要发达了呢。”
表面上替着赵得放说话，她伸出手帮着老太太顺着背，再次惹来了其他几房妯娌嫉妒的眼光。
赵王氏在她的搀扶下，重新做回了座位上，扫视了饭桌一圈，最后拉着她的手嘴里不停说道，“还是老五家的媳妇懂事，都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她笑眼眯眯地看着周素馨嫩白的小脸，眼睛里满是羡慕和怜爱。这段闲散的时间，周素馨没有少往她屋子里跑。
只是教了老太太练太极的看家功夫，以及替老太太做了美容，就已经在各房之中站稳了脚跟。
饶是高氏反应过来，去跟老太太示好，也屡屡碰壁。
“娘，到时候等老五家的酒馆开好了，我们一家子那是都可以过去帮忙的，也不显得生分不是。”
自打上回在大厅里，周素馨随口提了一嘴让张氏做账的事情，后来再也没有找上过她。
这不，一看没什么自己的事，张氏忙不迭张口说了一嘴。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家里，除了老太太，现在就是五房的这个妯娌说话最管用。她可是得好好巴结，没准能捞着什么好处。
她们大方一向勤奋节俭，虽说饿不死，但是一直没跟富贵沾上边过。
平日里，她得罪那周素馨也是最少的。
赵王氏闻言，先是看了身边的周素馨一眼，像是在征询着她的意见。后者给了她一个明媚的笑容道，“这事不急，酒馆不是还没开起来吗。”
言下之意，打算看张氏的表现再进行定夺。
张氏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饭。这个时候，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周素馨抬起筷子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红烧肉，着肉看起来外表红润，内里酥烂，最适合老太太的牙口。
现在家里的人都盯着她的酒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个两个人也算了，当初送她和得郁回来的老伯，家里有个十几岁的男娃叫王二，上回她去看的时候就定下来当店小二。
再加上一个厨子，短时间内她和自家夫君轮流管账，再找一个干杂活的能手。
人手完全够用。
一顿饭吃完，每个盘子都被划拉地一干二净，简直要省去洗碗的功夫。小笋见状，提溜着眼珠子乐呵呵道，“五弟妹，你这厨子的手艺倒是好，明个我们都去你家酒馆吃，也省的自己做了。”
开口就是一句直接上嘴的话，饭桌上顿时变得诡异的安静。她被自己的丈夫扯了扯衣角，却一脸不以为意。
周素馨脸上的笑容不变，轻启红唇道，“只要二嫂不嫌路程麻烦，倒是可以亲自去酒馆里取。”
从集市到村子，像她这样身体调理过的都要走上一个半时辰。
小笋要是不怕每天来回走上六个小时，她给一点饭菜又何妨。当初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把酒馆开在集市。
“说的也是，集市离咱家远，五弟妹有这个心也没有余力。”
张氏两嘴一张，偷瞄了她一眼，这才吐出一句话。
明显是站在她这一边，说着好话。
她眸光暗敛，看着自己手边的碗筷，不动声色。
这张氏倒是一个聪明的，知道在这个时候要说她的好话，不像小笋老是摇摆不定，跟个墙头草似的哪有好处往哪钻。
这人，以后可以用。
抬起手上的泥胚杯子，喝了一口水润喉，她再次开口道，“大嫂是个明白人，把我的意思刚好给说出来了。”
旋即，跟张氏对视了一眼。两人算是从此站到了同一阵线上。像张氏这种有目标的人，才是她用人的第一标准。
至少，在做事上肯定会比被人要上心很多。
“好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们也早点回屋里休息。”
又是一阵闲谈之后，饭桌上的一众人都做出了倦态，老太太见状出口吩咐了一句。
众人也就作鸟兽状散开了。
只留下了指挥着收拾现场的周素馨，和身边搬着桌椅的赵得郁。两人动作敏捷地拾掇一番之后，背靠着背坐在了长凳上休息着。
“姐，你看，这是什么。”
正闭上眸子假寐，周素馨放松了身体，依靠在男人的背上。刚好听见了自家弟弟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她微微睁开眸子，里面闪动的光华，让小家伙脸上一愣，随即傻傻道，“姐，送给你。”
随着他稚嫩的嗓音落下，又是一句惊呼声响起，“狗蛋，你别放手，它会跑的。”
身后，小秀跟随着的身影，也一同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看着萤火虫从小家伙的手里飞出，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
身后的小秀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道，“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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