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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顾离笙笑了笑，“我怎么记得从小到大我才是那个被对比然后发现做什么都不如其他兄弟的皇子呢？”
明明是一件是顾离笙来说很丢人的事情，却被他这么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顾凌昊听着，觉得要是他自己的话，肯定做不到这样。
虽说顾凌昊从小在皇子里也算不上优秀，甚至可以说是不管做什么都接近垫底的。
当然，他没有一次真正垫底。
不管是文是武，是读书作画还是跟着一起去围猎，都有一个人给他垫底，那个人就是顾离笙。
以前顾凌昊还觉得庆幸，他并不是最显眼的那个废物皇子，并且还以此为荣。而顾离笙一次又一次的垫底，给了年少时候的顾凌昊很大的信心，才会让他有了一直以来欺负自己七哥的勇气。
毕竟像顾云廷那样有本事，被父皇看好，又在兄弟姐妹们之间极具威严的，给顾凌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做欺负他的事情。
而且他也斗不过顾云廷。
“那还不是你扮猪吃老虎，这么多年还把我也给骗过去了。”顾凌昊不满道。
要是早知道顾离笙这么厉害的话，他小时候还会这样跟他作对一直到现在吗？早知道他这么厉害，他不把人给哄得好好的？
听到顾凌昊的措辞，顾离笙没忍住笑了笑，“扮猪吃老虎？九弟，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
顾凌昊听出来了，顾离笙语气里满满的无奈。
“不想做？”
“对啊，你以为我很想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像是智力不足的样子吗？九弟何不想想，我当初那样的情况下还有其他选择吗？如果从小就在所有人面前表达出我所有的能力，我会怎么样？”
“会被父皇看好。”顾凌昊想都不想就说道。
“没错，可是然后呢？”
“然后？”
“被父皇看好的人有什么样的后果，九弟知道吗？”顾离笙想到了一件事，说道：“九弟可曾记得一件事，当时我们年幼的时候，母后身边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宫女？”
听到这句话，楚时瑶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到了顾离笙的脸上，跟他视线对上了之后，又慢悠悠地飘到了别处，不再看顾离笙了。
很好，年幼的时候，漂亮宫女。
居然到现在还记得。
楚时瑶想到了一件事，很多皇子在娶妻之前，大多都会被安排和宫女圆房，毕竟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们成婚都比普通人家的要早很多，所有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们其实并不清楚。
所以就有了宫女给皇子们当试用品的规矩。
楚时瑶想到了这个，觉得有点可笑。
会被安排跟皇子圆房的宫女，绝对不会是年龄大的，也都是完璧之身。都是同样大的年纪，只是因为出身不同，就要被人当成是工具。
并且还是对她们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圆房过后，如果有被看上的或者有幸怀上了身孕的，大多会给个不大不小的名分，大概就这么过上还算富贵的一辈子。
最可怜的是被当成是试用品之后还被嫌弃的，那样的宫女就算是出了宫，也不会再有人要，等于一辈子就毁在了这里。
谁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只因为身份不同，就有这种天差地别的境遇。
“我说的那个宫女跟我没有关系。”顾离笙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我什么都没说啊。”楚时瑶一脸无辜，“你要说什么就继续说吧。”
顾离笙想说，你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什么想法都没有的样子。但是既然已经提都提到了，而且话都说完才能解释清楚，顾离笙就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或许九弟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当时那个宫女很讨父皇喜欢，所以没过多久就被父皇给收到了后宫里，后来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好像有些印象……”顾凌昊不知道为什么顾离笙会提到这件事，他说是有印象，但其实已经并不太记得了。当时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他还很小，最多也就三四岁，能有点儿印象已经很不错了。
“我就记得有个宫女那段时间父皇很喜欢，认识她之后，父皇对我都没有之前好了。”那个时候的顾凌昊，还处于能被皇上一高兴的时候还能抱起来的年纪。
顾离笙只比他大不了几岁，却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他默默把脑子里浮现起来的场景给抹去，他并不想想起来当初躲在角落里羡慕顾凌昊有父皇抱的心情。
“后来她莫名其妙就死了，父皇还发了脾气，可是没多久之后，父皇就又有了宠爱的女人。”顾离笙把后面的事情也一并将给了顾凌昊听。“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罢了，能得到父皇的青睐，对她来说是福分也是灾难，帝王的爱，总是充满了危险的。”
顾凌昊明白了，她只是一个宫女，在宫里无权无势，并且还是皇后身边的宫女。
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两个人从小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忍受身边有那样一个女人的存在？尤其那个时候皇后还很年轻，还处于想方设法跟后宫的女人争宠的阶段。不像现在已经把主要心思都花在儿子的身上了。
正是因为皇后的嫉妒，才导致了那个宫女的悲剧。
被顾离笙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明白过来了这么多年以来，顾离笙的想法。他的身份跟那个宫女算是很相似了。
他的母妃是敌国的公主，并且在他出声没多久之后就殉国。因为是敌国的公主，在南弦国自然是举目无亲，这个时候皇上的宠爱对他来说反而是负担。
就算是他做得再好，再招皇上喜欢，又有什么用呢？皇上可以喜欢他，可以把最好的都给他，可以派人保护他。
可是皇上绝对不清楚，得到了他的宠爱之后，会有多少人想要顾离笙的命。也不会想到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完全保护好他。
顾离笙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在皇上对他有任何好感之前先把所有的好感败完，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皇宫里面安全的活到现在。
顾凌昊现在彻底明白了，他以前的行为在顾离笙的眼里有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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