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52 阅读至0%

第52章 chapter 52

书名:王妃她撂挑子不干了 作者:将吉 本章字数:1018字 更新时间:2021-05-25 02:25
    前一刻还寒气沉沉的御书房,一瞬间冰消雪融。
    跪在地上的陈公公跟忆妙都不约而同松口气。
    因为三殿下的事,这两天来讨不痛快的、搅浑水的人不少,惹得皇上大发雷霆。这会儿见人消气,陈公公看晏梨不亚于看到了活菩萨。
    躲在晏梨身后的沁宁也笑嘻嘻探头,“皇兄,阿梨她有事找你。”
    这话一出,萧天凌跟晏梨同时露出疑惑的神情。
    “什么事?”萧天凌问。
    晏梨眨巴眨巴眼,回头看向沁宁。
    她什么时候说有事找他了?
    沁宁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的眼神,把人往前推推,“阿梨你不是想知道这个玉佩是干什么的吗?现在直接问就是了。”
    闻言,萧天凌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晏梨这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只好硬着头皮,一边把玉佩从兔子灯上解下来,一边说:“这个应该是你掉的吧?”
    把玉佩递出去。
    可是人迟迟没接。
    殿内一时没了声音。
    觉得怪异,陈公公小心翼翼抬了抬眼皮,看到晏梨手里的玉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晏梨忽然不确定起来,“怎么了?不是你落下的吗?”
    沁宁想开口帮人解释,不过随即想到什么,把话忍回去。
    就在沁宁做好准备,今天哪怕耗上半天也要人自己开口的时候,却见人伸手。
    萧天凌连带着玉佩握住晏梨的手,“不是落下的。”
    一顿,“是给你的。”
    殿中剩下三个人齐刷刷看向身穿龙袍的人。
    沁宁瞪大眼。
    这还是她皇兄吗?
    曾经连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口的人,现在就算说这样的话,也没有犹豫,没有含蓄不明。
    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然后沁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另一件事,拧眉,“皇兄你什么时候去找阿梨的?”
    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没等到回答,边上忆妙低声开口。
    “长公主殿下前几日让奴婢找的香料,内务府今日来回话,说已经找到了。本来是要给殿下送过去的,不过因为殿下要的香没人见过,又怕送错了。”
    明显喂到嘴边的一句话,沁宁愣愣,恍然大悟。
    她皇兄难得这样,正是两个人互诉衷肠的好时机,但是他们杵在这里太碍事了。
    沁宁连连点头,“哦,对对对。那你随我去看看。”
    陈公公跟忆妙起身退出去。
    沁宁扭头看向晏梨,“阿梨,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就回来啊。”
    边说边往外走,“一定等我回来啊,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说着,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诶?”晏梨下意识想跟上去,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人握住。
    回头。
    “去内务府还远,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萧天凌说。
    晏梨迟疑片刻,想着自己出去估计也追不上沁宁,遂放弃。目光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轻挣。
    萧天凌手僵了一下,最后还是松了手。
    好像第一次他们没有为放不放手争得面红耳赤,晏梨意外,重新把玉佩递出去,“这个你还是收回去吧。”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很明显是很重要的东西。
    萧天凌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忽而意识到一件事,“怎么,是不喜欢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晏梨下意识“嗯?”了声,解释,“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个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把玉佩强往他手里塞。
    人却始终不接,满脸固执,
    “那你喜欢吗?”
    “我说了,不是喜……”
    “只要你喜欢。”他打断她的话。
    晏梨抬头,跌进他眼湖之中,他声音沉沉说:“我只在乎,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晏梨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萧天凌眼眸里满是郑重,不慌不忙开口,“那天你睡着了,我说的话你可能都没有听见。那我就再说一次。”
    他目光太过认真,晏梨不自主想要往后退,不过刚一动,被他握住手腕。
    “你说,占有欲跟习惯不是喜欢,也不是非谁不可。这个玉佩是我唯一一件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就是想跟你说……”
    “我,非你不可。”
    晏梨怔住。
    “原本从围场回来就想要去找你。但是会担心,那么快去找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根本没有认真想过你说的那些话。”
    “所以,那天去找你,不是前面几天不想见你,是到那天想到忍不住了。”
    萧天凌目光深深。
    晏梨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而酸酸涩涩的。
    御书房外,久雨之后的阳光轻轻浅浅的,微风吹过,仿佛湖面荡开的涟漪,波澜不断,却格外温柔。
    *
    因为沁宁跟萧天凌关系亲近,宫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前脚沁宁带着晏梨进了御书房,后脚就有人往后宫传话。
    白月心坐在石桌旁,身边围了一群人,都是宫妃,或站或坐,陪着她闲聊。
    眼下王家败落,太后面上是清心礼佛,实际是被软禁在永寿宫,半步出不得。若是别的什么,以王家的势力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偏偏是谋逆大罪。王家不可能再有东山再起。
    掌管后宫之权交到了白月心手中,贤妃协理。说起贤妃,自从进宫,就是深居简出,不好亲近,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选她协理。不过也只是协理。
    白家现在得皇上青眼,尤其是白子航,精于治水,颇得皇上重用,白家现在可以说是前朝后宫风头无两。
    眼见这皇后之位已经是白家的囊中之物,不管心里作何感想,面上自然是要多多亲近。
    “慧妃姐姐这宫里的菊花开得真好,团团簇簇,热闹得像是春天似的。”
    白月心一身绛色宫装,闻言嘴角轻弯,勾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来,“都说万物有灵,诸位妹妹时不时到我这儿来,自然花也开得好。”
    “这样说的话,要是皇上过来,这院子怕是还要热闹。”
    这话入各耳,各有各的心思。
    “听说今天长公主又将那女子接到宫中来了,而且一进宫就去了御书房。”一人状似无意道。
    有消息不灵通的,听到这话面有不悦。
    白月心笑容不减。
    御书房跟华清宫那边的动静,她自然是盯着,刚刚众妃嫔进门之前,松枝已经跟她说过。
    不过,淡淡问了句,“是嘛。”
    这没什么情绪的两个字叫人好一番品。
    “这算是怎么回事?皇上若是喜欢,直接把人接进宫来就是。这无名无分的,不是惹人议论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里可是皇宫,又不是什么街边上的茶楼酒肆,猫猫狗狗都能进。就算进了宫,无名无姓的人,封个采女么?”
    这话引得众人发笑。
    “谁不知道是在哪儿学的狐媚功夫,竟然将皇上迷得如此。先是让她住在华清宫,咱们这群人,除了慧妃姐姐,连华清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后来好不容易被送出宫,竟然又跟着去了围场。”
    历朝历代,也只有受宠和身份尊贵的妃嫔才能随圣驾出宫。这次围猎除了慧妃就只有贤妃跟着去了。
    这两个人去,剩下的人还能找到理由宽慰自己,但是别的人去,自然不平衡。
    “沈婕妤怎么拿慧妃姐姐跟那种女子相提并论?”有人轻飘飘开口。
    沈婕妤一惊,赶紧打量着白月心的脸色,赔笑说:“臣妾又不是眼盲
    ,不至于好坏都分不清。臣妾的意思是,那女子连慧妃姐姐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恩宠?陈姐姐别曲解妹妹的意思才好。”
    “就是,慧妃姐姐才貌双全,一直都是慧妃姐姐最明白皇上的心意,两位白大人又在前朝为皇上排忧解难,岂是那种以色侍人的人比得上的?”
    白月心端着茶盏,慢悠悠喝着,没说话,像是根本没有将这些话听进去。
    最后,茶盏往桌上一放,缓缓开口,“只要皇上高兴就好,除此之外咱们也没有什么多求的了。”
    “慧妃姐姐的气度果然不是我们比得上的,也是,同那种人计较,倒是失了咱们的身份。”
    “可不是,慧妃姐姐将来是要母仪天下,怎么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虽然白月心会登后位已经是一种默契,但是这事还没有真正定下来,这样摆到台面上来说,万一被人利用怕是十张嘴都说不清。
    没等白月心开口,松枝便道:“陈昭仪慎言。”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众人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
    过了片刻,站在边上,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一个妃子出声,“不过,刚刚过来的路上,听宫女太监们都在议论,说那女子手里拿着玄绶白玉。”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个个表情几度变化。
    玄绶白玉,乃是天子之玉。
    *
    萧天凌叫人备好晚膳,不过菜刚上桌,宫外来人,说晏煦突发急症。晏梨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匆匆忙忙赶回去。
    今天药刚熬好,晏梨盛进碗里,给晏煦端过去。
    一听屋外传来脚步声,刚还一脸正经跟手下人吩咐事情的晏煦立马倒回床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直哼哼。
    进门看到他这个样子,晏梨快步过去,把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二哥,怎么了?是哪里疼吗?”
    这几天几乎整个上京城的大夫都来看过,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的病症。甚至还有人被他收买,跟他一起说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哪有什么事都没有的人会吐血?
    “二哥,要不我让沁宁帮帮忙,找太医来看看好不好?”晏梨愁眉不展。
    一听这话,晏煦看向她,一副担心得不行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做过头了,晏煦顿了顿,不哼哼了,“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
    不过怕又她彻底放下心来,补一句,“就是还有点头晕。”
    “二哥,之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你生病了,自然是我照顾你。身体最要紧,不要逞强,好不好?”
    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晏煦忽然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不用胭脂红兑水,演什么吐血的把戏了。
    也都怪姓萧的,手段简直叫人防不胜防,逼得他出此下策,就是为了让她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不去,尤其是不能进宫。
    上次让她去,是因为她说担心朋友,再三央求他让她去看一眼。
    见他定定看着自己,晏梨手在他面前晃晃,“二哥?”
    晏煦回神。
    “阿梨……”起身,刚开口,就被人摁了回去。
    晏梨压住他的肩膀,“二哥,你别乱动。”
    边说边把被子给他掖好,以为他是不愿意,“那就再重新找个大夫看看。我把药吹一吹,等凉一点你再起来喝。”
    晏煦躺在床上看着她把这些照顾人的事情做得这么熟练,眼眶微微泛热,分明从小到大是个睡觉都不规矩的小丫头。
    心酸又心疼。
    险些红了眼的时候,自己身边的人进来。
    对视一眼,晏煦让晏梨坐到旁边。
    那人上前,附在晏煦耳边低语一句,说完就退了出去。
    “怎么了?”晏梨问。
    “不是大事,定好的一批货对方临场反悔了。”
    他说得自然,晏梨丝毫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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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看着他把药喝了之后,让他好好休息,自己端着碗离开。
    等人一走,晏煦从床上爬起来,药全吐旁边花盆里了。
    吩咐,“去把人请过来吧。”
    *
    萧天凌进来的时候,晏煦大喇喇地躺在床上。
    床上的人先开口,“我这重病在身,就不起来给皇上行礼了。”
    萧天凌答:“无事,朕听闻晏二公子身体不适,今日有空就过来看看。”
    晏煦哼笑一声。
    “我还以为皇上又是来给我送迷药的。”
    “今日倒是没有这个打算。”萧天凌随口答,半分不自然都没有。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是把晏煦噎了个结实,“那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那真是不好意思,有我在,别想动我家小鸡崽一根汗毛。”
    “你这个样子倒是跟老母鸡真有些像。”
    晏煦:“…………”
    皮笑肉不笑,“在皇上面前,我这是小巫见大巫,比不过皇上,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啊。”
    “如果想的简单点,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那就简单点,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不是说天底下没有能困住晏家二公子的地方吗?”
    晏煦气得牙痒痒,“有本事把我的人放进城。”
    “没本事。”萧天凌想也不想道。
    晏煦:“…………”
    突然惊讶于他的不要脸。
    “那让外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离远点。”
    “如今上京局势未大稳,安全起见。”
    听到这话,晏煦气得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我看这里最不安全的就是你吧!”
    “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该帮萧天琅,全部死了干净!”
    “可你还是帮了。”
    “我瞎。”
    “晏家人护短出了名,我也算是亲身体验过。”
    晏煦气得笑出来,“脸大如盆四个字知道怎么写吗?”
    屋子内安静片刻。
    “多谢。”萧天凌沉声道。
    晏煦沉默片刻,“不是为你。”
    “我知道。”
    “放她走吧。”晏煦再开口时,语气也严肃起来。
    “放不了。”
    “你难道想要重蹈覆辙?”
    “我想要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就算重新开始,结局还是一样。”
    “会不一样。”
    “你们不是一路人。比起珍惜你们这些人更会的是利弊权衡,比起情爱更懂的是玩弄人心。你如果真的心里有她,让她自在生活吧。不要再让她卷进这些纷争里了。”
    “我会走到她的路上,跟她成为一路人。”
    晏煦沉吟片刻,“你们之前如何,就算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清楚。为了你的大业,你忽视牺牲过她多少次,你自己比我清楚。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是可以对她好,甚至让她重新喜欢上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想起一切呢?曾经的伤害都已经成了事实,你让她如何面对你?面对自己?”
    萧天凌喉结轻滚,没有说话。
    “之前都已经决定让她回漠北了,就……”
    “之前是之前。”萧天凌打断晏煦的话。
    这翻脸不认账的样子,晏煦先是一怔,然后彻底火了。
    “堂堂一国之君,你懂不懂什么叫金口玉言!?”
    萧天凌坦荡,“我放她走过,是你的人保护不力。所以一切推翻重来,咱们现在各凭本事。”
    晏煦看着萧天凌,手指着他,憋了半晌,“……那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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