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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难嫁第八十七天

书名:重生后我佛了但渣男们都开始慌了 作者:半寸月光 本章字数:1018字 更新时间:2021-06-20 15:10
    燕挽心疼得要命,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半晌,祁云生无力的沙哑的说了一声:“够了。”
    李氏不肯放过他,又狠狠辱骂了他几句。
    他就像一摊又臭又不堪的烂泥,任由施为,整个人进入麻木的状态。
    直到李氏说累了,甩门“砰——”地一声响愤然离去,他抱紧了自己,可怜到好像被全世界遗弃。
    他如活在世上的行尸走肉,没有悲欢,也再无喜怒,堕于黑夜,待第二日鸡啼太阳升起,他又换上麻木的神色,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躯体。
    日复一日,往复循环,似无止境。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晋河水患之事被朝廷重点提及,听闻天子有意从年轻一辈中选拔贤能治除水患,他的眼里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彩,好像一夜之间涅槃重生,立刻以漱颜公主伴读的身份求到了殿前去。
    天子正愁无人远赴那艰苦之地,青年才俊虽然有才也都不是傻子,一被召见个个推诿,如今祁云生主动请职正是合心意不过,顿时想也不想的答应,封他为驭水都提。
    祁云生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出发了,一出宫立刻回府收拾行李,李氏如闻噩耗满面惊恐哭得梨花带雨,拽着他的袖子哀求道:“夫君,不要去!”
    祁云生罕见温柔的对她笑了笑,摸了一下她的头:“是我对你不住,我去晋河以后,想回李府还是和离随你,私印在床头,你可以拿着它,变卖房产过继田地。往后,盼你安好,永不再见。”
    李氏当场哭晕了过去。
    祁云生头也不回的走了,背着简单的行囊,连随行的大夫都没带,孑然一身前往那艰难困苦之地。
    天子对这唯一一腔孤勇之人充满了期许,时刻注意晋河那边的动静,却在祁云生出发后的第七日,收到了祁云生的死讯。
    客死他乡,永无归期。
    燕挽已经哭到肝颤,无法自抑,莫大的悲伤将他笼罩,他闭上了眼,一晃神,又回到了佛堂。
    他止不住泪水肆意,捂着脸双肩都在颤抖,低声的喟叹再度在佛堂中响起:“施主,命数即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五阴炽盛,人生世间,皆难逃避,但因汝故,他们这一世所得圆满,还请施主开悟。”
    燕挽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
    他懂的。
    比起上辈子那样死去,这辈子的元春大郡主的确算得上圆满了。
    而祁云生更是。
    他的抱负远大,向来立誓要做个刚正纯直的人,上辈子却因家族所迫骗人婚姻,令自己活在愧疚与混沌中,逐渐丧失为人的灵气,远去晋河只是为了寻求一个解脱,这辈子他起码没有受过良心的谴责,去晋河也是怀着一腔热血和甜蜜憧憬。
    便是将结局明明白白的摆在他们跟前让他们选,他们也必然选择后者。
    但燕挽仍是难以接受,抬起头,还在哽咽,他看着灵文方丈,好半晌才道:“那他们呢?他们如何?大师不必再予我看,只简单告诉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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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文方丈缓缓道:“如施主梦到那般。”
    燕挽虽是梦到,也猜到,可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梦太过模糊。
    “弟子愚钝,不知梦境真意,还请大师相告。”
    “施主四位有缘之人,一位造下杀孽,自食其果;一位枉送性命,苦了百姓。一位终生郁郁,抱负未展;一位由忠从奸,魂归地府。”
    燕挽睁大了泪眼。
    怎么会这样?!
    前世自己燕怀枳的身份至死也没暴露,除了一直知晓的宁沉,其他三人该是波澜不惊顺遂过完一生才是。
    “施主一叶障目,是时候看清了。”
    ……
    雕花镂空的窗户里探进了一枝桃花,沾着晶莹的露水,时值三月,天气不见暖,倒是春寒回袭愈发的冷。
    锦绣厢房中燃着暖香铺了地龙,药香袅袅徐徐发散,伴随着兽首铜炉里青色的烟雾一阵一阵的出了门。
    绣花针般细雨打落的青石板上匆匆来了一行人,撑着伞,还没进去,就心急火燎的问:“公子醒了没?”
    里头照顾的侍女蹙着眉弯说“没”。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元春大郡主匆匆跨进门槛,人还没走到内室,先问了一声:“挽儿醒了吗?”
    伺候在厢房里的画莺道:“回太夫人,没。方才太医来看过,说公子并无大碍,还请太夫人宽心,奴婢已经吩咐了人去厨房煎药,等公子醒来便能喝了。”
    元春大郡主坐到床边,给床上的人量了量体温。
    她哀愁叹道:“挽儿从小一帆风顺,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今朝因宋意退婚想不开投河寻死,醒来之后怕是还要为宋意消沉;画莺,你们伺候公子的,从今日起注意着些,以后不要再在挽儿跟前提起宋意的名字,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燕家……”
    话未完,被画莺打断,连忙安抚:“太夫人,奴婢都记住了,以后再不会在公子跟前提那负心汉的名字。”
    元春大郡主再三叮嘱画莺好生照顾着,方才离去。
    以灵体状态目睹着这一切的燕挽,跟随元春大郡主走了出去,一路到了正厅,便见燕父坐在那儿,苦着一张脸。
    两人因他争吵起来,元春大郡主道:“我早说这桩婚事不行,你偏要瞧中宋意大有前程,我燕家的光荣何时要一个外人来给。”
    燕父羞愧得几乎低下头去:“母亲,是儿子的错,您尽管训,千万保重身子。”
    元春大郡主快要被气死了,还要如何保重身子,只冷冷道:“这些时日铺子的事你亲自看顾着,叫云慎分出神来贴身照顾挽儿,宋意退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两个孩子这些年疏于亲近,正好趁此机会培养感情。”
    燕父说了一声“是”,忙让人将纪风玄召来,同时派人去传信给燕母,告诉他燕挽已经救活事情。
    没几日,燕母从含光寺赶回来,而“他”也已经醒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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