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了,上次和Jackson一起去超市，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呢。哥可能，真的是有点上年纪了啊。”
李东旭看起来有点慢慢吞吞的颓。
不懂是不是真的在感慨。
他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的笑意十分温柔,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那哥你在家休息吧,我们就自己去了。”少有的能扛得住王嘉迩精力的徐康俊说道。
他开着车,带着宋雨霏和王嘉迩一起去到最近的超市。
路上不忘给两人做精神教育，“等去到了超市，你们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尤其是Jackson你,控制点自己。买好了菜我们就一起出来,中间要不了多少时间的。”
“内~”被重点点名的王嘉迩答应的很快。
但有时候,理论和现实是两码事。
事实上,王嘉迩一下车，进到超市里,就马上忘记了自己刚刚是怎么答应徐康俊的了的。
“火锅的话,肯定要吃肉对吧？我们去多买点肉吧？”王嘉迩看向宋雨霏,像是难得出来放风的大狗狗。
也没等宋雨霏点头,就拉着宋雨霏往肉类区跑。
“不是,我们不是还要等康俊哥吗？”
宋雨霏有点傻眼。
王嘉迩却是头也不回,“没事的,康俊哥肯定很快就可以找到我们的！”
拉着宋雨霏一路疾驰到肉类区，王嘉迩终于松开了拉着宋雨霏的手。
他整个人都趴在装满肉的冰柜上，条条有理地说着，“火锅的话，还是牛肉比较好吃，对吧？我比较喜欢吃牛肉。”
另一边，只是拿个推车的功夫，就被抛弃了的徐康俊：......
还好，现在是工作日的工作时间，所以超市的人不多。
徐康俊通过导购员，也很快就锁定了宋雨霏和王嘉迩的位置。
“呀西，你们两个，不是说好了要乖乖听话，好好跟着我吗？”
徐康俊咬着牙，推着推车一路小跑过去。
*
此时，韩国KKT某群组，一张宋雨霏和王嘉迩、徐康俊在超市买东西的照片，也被迅速传了上来。
［你们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pabo霏现在在城北洞的易买得。我们可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了啊，怎么样？有没有想和我一起去见pabo霏的？］
李恩书在这个自己一手创立的粉丝群里，问道。
很快，群组里就有其他成员陆陆续续地给出了回复。
［我想去，可是......为了蹲pabo霏，我最近已经请过很多次假了，我要是再说身体不舒服，我怕我们老师会直接把送我去医院，呜呜呜......］
［我也是......而且，感觉这次也不一定会真的碰见pabo霏吧......］
［你们说，pabo霏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们啊？为什么她都不跟我们互动呢？外面都在说我们是孤儿粉啊......］
......
群组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低沉。
追逐艺人，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算是一场攻坚战。
而他们喜欢的那个人，又和其他艺人不同。
其他艺人，不管是idol、演员，
还是gagman，只要他们喜欢，就可以去蹲他们的公司门口。
哪怕没有特别的粉丝活动，没有见面会，只要他们想，他们也总有一天能看到自己喜欢的艺人。
但宋雨霏她不一样。
她在韩国，压根就没有签署经纪公司。
他们就是想蹲，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蹲。
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看网上哪里出了消息，就往哪里跑。
完全没有一个奔头。
［没事，那我就自己去吧。我现在就在易买得附近，离得近，马上过去应该还赶得及。］
李恩书想了想，就这么把讯息发送出去。
说真的，她不相信pabo霏是网上黑粉们说的那样的人。
比起说“不在乎”，她更相信，pabo霏是根本就不知道霏粉们现在的处境艰难。
作为在韩国把pabo霏拱火的那个人。
作为pabo霏在韩国的第一代粉丝。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李恩书都不想那么轻易地说放弃。
开着车，往距离不远的易买得超市赶。
李恩书深吸一口气，终于在五分钟后，进到了易买得。
老实说，她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遇到pabo霏。
就和群里其他的那些霏粉一样，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追赶过太多次。
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所以，就连她自己都对这次行动不抱太大的信心。
“哎咦～？那个，是李恩书xi吗？”
就在她漫无目的地在超市里搜寻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小沙嗓，从她身边的货物架里传了出来。
李恩书有点僵硬地转身。
然后，她就看到宋雨霏一脸惊奇地推着小推车向自己走来。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徐康俊和Jackson。
要放在平时，李恩书其实还挺喜欢徐康俊的。
她喜欢追剧，所以也自然对清俊帅气的徐康俊脸熟了。
但这会儿，她的眼里却只能看到宋雨霏一个人。
大概真的是追逐太久了吧。
她有想过很多次跟宋雨霏见面的场景。
比如，她可能像其他的艺人一样，要么戴着口罩、匆匆路过，要么点头微笑、向她挥手。
但是，当她出现的时候。
她不仅没有离开，她还推着那碍事的推车，惊喜地向自己走来。
而且，她还......
记得自己的名字？
“啊啊啊啊——！！”李恩书反应过来。
宋雨霏被吓了一跳。
绊了一下推车，就要往前摔倒。
“小心！”
王嘉迩和徐康俊惊慌。
一个拉住宋雨霏的左手，一个扯住宋雨霏后脖颈的衣领。
“咳咳咳咳——”
脖子被紧勒的领口卡住，宋雨霏脸都胀红了。
那边手又被拉得疼。
这边脖子又被衣领扯得喘不过气。
还不如就让她这样摔倒呢。
“放......放开我。”
宋雨霏用没被拽住的右手扒着衣领，试图喘气。
身前丧良心的随行摄像，不仅不来帮忙，还躲在镜头后面“kkkk”。
宋雨霏眼睛一翻，差点没有直接岔气。
“雨霏，你没事吧？”
徐康俊赶紧松开宋雨霏的后衣领，和王嘉迩一起把宋雨霏扶稳。
宋雨霏：......如果差点背过气算是没事的话。
“对、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太激动了。”反应过来的李恩书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pabo霏，你居然知道我？”很快，李恩书的表情又变回了兴奋。
宋雨霏缓过气，点点头，努力假笑，试图遗忘刚刚的尴尬。
“当然了，你不是我的头号粉丝吗？”
“怎么样？要不要合照签名？”
宋雨霏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决定先不计较她叫自己“傻瓜”的问题。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因为这位，才在韩国大火的来着。
“当然要！”
李恩书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激动。
虽然家里条件不错，她自己本身也是个有名的油管博主。
但，面对自己喜欢的艺人时，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跨国艺人时，大概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李恩书拿出手机来跟宋雨霏自拍了一张。
然后想了想，她也没把手机收回去，只打开了摄像的录制功能，对着宋雨霏问，“那个......我可以拍一下视频吗？”
她是有使命感在身上的。
因为今天只有她“偶遇”到了pabo霏，所以她得记录下和pabo霏相遇的每个瞬间。
然后回去传到群里。
“可以。”
宋雨霏很好说话。
只是一说到视频，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被偷拍的那个应援视频。
“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拍视频前会跟我说一声就好了。那样的话，我根本就不会让那个应援视频出现。真的是，要了命了真是。”宋雨霏叹气。
李恩书“kkkkk”
一边说，一边笑，“没关系啊，我们觉得超可爱的。”
她单手从包里翻出纸和笔，递给宋雨霏，“也给我签个名吧。”
然后，她就看到，宋雨霏真的像个小学生一样，超级认真地在纸上写下祝福语和她的姓名。
几乎是瞬间，李恩书又体会到了，当初第一次看宋雨霏剪辑视频时，那种看心爱妹妹一样，心被瞬间融化的感觉。
“雨霏你......知道鲱鱼吗？”毫无征兆的，李恩书问。
本来，她是不想问的。
因为会担心pabo霏尴尬，也担心自己会听到不能接受的回答。
但是，看着pabo霏那么认真地给她签名的样子。
她心里一动，就忍不住把这个问题给问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pabo霏这么认真可爱的人，对他们这些霏粉不闻不问？
“mo？”
宋雨霏恰好落笔。
抬头就听到李恩书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鱼？”
“呼——”
李恩书反而松下一口气。
果然是因为不知道啊。
“鲱鱼。因为你叫雨霏，所以我们这些霏粉就是鲱鱼。”李恩书解释。
没有说，因为宋雨霏在韩国没有经纪公司、没有官方个站，所以就连“鲱鱼”这个名字，都是他们自己想的。
更别提，还有鲱鱼们被骂成是“
孤儿粉”的那些事了。
“嗯哦？所以鲱鱼都是我的粉丝吗？”宋雨霏惊喜。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很认真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是她的粉丝。
所以，就像两个被分离的世界一样。
因为和粉丝们没有交集。
她就一直对自己“粉丝很多”这件事情，没有实感。
“是啊，pabo霏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发一下ins和推特，和我们互动一下。”李恩书放轻松。
从宋雨霏的手里接过签名。
知道宋雨霏现在是在节目拍摄中，所以她也没打算多耽误什么时间。
只是鼓励和关心了几句，然后又对一边的随行摄像鞠了个躬，拜托他帮忙多照顾“pabo霏”一下，就主动提出了要离开。
*
“噗哈，有这么意外吗？”
回去的路上，徐康俊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宋雨霏失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没有啊，这算什么啊。我ins上有两千万粉丝呢，今天才只遇见了一个而已。”
宋雨霏挺直腰板，一脸的“不过如此”。
虽然她ins上的两千万粉丝，有一千七百万都来自中国。
但对于常住人口只有五千万的韩国来说，能有将近三百万的韩粉，她已经算是个“怪物新人”了。
真正让她震惊的，是会有粉丝专门为了和她偶遇而来找她。
可能是因为中国太大，而她在成名以后，在中国的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剧组吧。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离粉丝那么近。
感觉有点神奇。
好像她会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除了亲人和朋友，还有好多她甚至都不认识的人在注意和追逐着她。
拿着手机，宋雨霏抿着嘴偷笑。
刚刚，李恩书说的......是“鲱鱼”对吧？
宋雨霏打开推特，开始搜索“鲱鱼”。
本来，她是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粉丝、想知道他们平时都在聊些什么的。
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推特上跳出来的话题和评论，满满都是恶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刺眼”和“恶毒”。
——kkkkk鲱鱼是什么啊？宋雨霏她承认你们了吗？
——真的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粉明星全靠自助是吗？连粉丝名都是自己取的kkkkkkk
——说真的，就很搞笑啊，没有公司，没有个站，甚至都没有正主认证，你们是什么粉丝啊？孤儿粉吗？
......
个别评论说的尤其难听。
像“孤儿粉”这样带有恶意和诋毁的名词，真的不是在人身攻击和网络暴力吗？
宋雨霏抿着嘴，心情瞬间就宕了下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粉丝会因为自己而遭受网络暴力。
大概是因为，她在中国走的是演技小花的路线吧。
所以，除了之前那些，因为RM、智哮欧尼、娜蒽欧尼等，各种各样其他理由来关注她的粉丝外，真正粉她本人的，大多都是她的颜粉和事业粉，普遍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
大家都是佛系追星。
所以她必须得承认，习惯了粉丝们佛系的她，一定程度上，对粉丝是有所忽略的。
不管是对中国粉丝，还是对韩国粉丝。
只是她和韩国有些相性差，所以，韩国粉丝这边的矛盾就爆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