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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亲吻

书名:身为渣受的我拿了替身剧本 作者:龙九九 本章字数:1018字 更新时间:2021-09-08 14:15
    “是。”
    萧云谏从未想过,凌祉竟是这般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只是凌祉面容上多得是坦荡。
    青鳞是个“熟人”不假,他也当真是同青鳞说过话。
    “只是——”他话锋微转,却是道:“我并非偷偷。”
    萧云谏顿知凌祉是晓得他听见了的。
    不知如何,被哽得心中平添了几分愕然。
    他哼了一声,环臂翻身朝里而去。
    凌祉瞧着他的举动,却是心中多了欢喜之情。
    不得不说,他是刻意做着此事的。
    只如今萧云谏的反应,更叫他胸中激荡。
    那便是如他所想所念……
    他稍稍俯下身子,凑近了萧云谏几分,说道:“阿谏,我确实也知晓你是醒着的。我瞧你并没有阻止我,便将事情说与青鳞所听,望他也能帮上些许。”
    萧云谏哦了一声,回过身,斜了凌祉一眼道:“如今这般听着,却是我的不是了?”
    凌祉料到了先头萧云谏的清醒。
    便也猜测到了如今萧云谏的发难。
    从前他的阿谏,就是这般可爱地鼓着嘴。
    可每次说完,他却从不相认。
    凌祉拖慢了语句速度,柔声道:“不是这样的,阿谏。是我的错处,我理应在青鳞问我之时就缄口不言,待明日清晨问过你,再告知于他的。”
    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
    为了萧云谏,他愿意如此的。
    凌祉方才亦是不知怎的,只万分想要看萧云谏的反应。
    说他刻意也罢。
    他便当真瞧见了他所想看见的。
    萧云谏又是从鼻腔嗤出一声,也算是和解般地说道:“如今,我便是要困死了。你们白日里吵吵闹闹便罢了,可偏偏夜晚也不叫我安生。”
    凌祉知他言下之意,便是唤自己快些安眠。
    他终是躺在了萧云谏睡了三千年的那张床榻之上。
    虽是在凡间之时,他与萧云谏同塌而眠许多回。
    可却从未曾触碰过这一张床。
    是萧云谏淡淡的薄香气息窜入自己的鼻腔。
    凌祉似是有些失了神,恍恍惚惚仿若不知今夕何夕。
    他从前天真的以为着,自己便是萧云谏的一切过往与曾经。
    可怎会想到,他不过是萧云谏这神路上,小小的过客而已。
    他又何尝……
    想当那个过客呢?
    萧云谏却是忽而又出声,打断了他的叹息:“青鳞并非针对于你,只是从前……”
    他不愿再往下提及那些个痛彻心扉的过往。
    便偃旗息鼓,不再继续。
    凌祉本是翘起的唇角,也倏地平齐了下去。
    他的眼神低垂着,看得是用银线绣着祥云纹的被角。
    许久。
    也许久到萧云谏都当真睡熟了。
    凌祉方才又开口,自言自语道:“对不起,阿谏。你虽是叫我少说几句这话语,可我又如何能原谅自己?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我亲手做下。那些个伤人的、令你难过的事,我又如何能叫你忘却……”
    ——“阿谏,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
    他似是解了心结一般。
    阖眼睡去。
    只留下萧云谏一人,半眯着双眼,不知该如何。
    独独留下一声长长叹息。
    晨间又是萧云谏合了窗,用自己的外衫替了萧云谏遮挡了缓缓升起的耀目金乌。
    青鳞领着众神侍进来之时,便瞧见了这一副场景。
    他鼓鼓嘴巴,暗自念叨了一句:“搞成这幅局面,又有何用呢?”
    旁的神侍未曾听清,只当他在嘱咐自己,便忙问道:“青鳞,你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青鳞一张脸涨红,忙摆手道:“没说什么。”
    萧云谏听他们吵闹,自是也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他幼时被人吵了觉,还会闹些脾气。
    如今年岁渐长,便是心中压抑着火气,却也表现得过分随和了些。
    梳洗换衣后,便是仙露沏茶、蟠桃作饭。
    萧云谏随意动了几下筷子,抬眼便瞧见青鳞眼下乌青一片。
    他皱皱眉头,问道:“我依稀记得,你昨日并不值夜?怎熬得这般憔悴?”
    青鳞揉了下眼睛,兴高采烈地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递到萧云谏面前,说道:“我昨夜去了泾书洲,替神君寻来了此书。您瞧瞧,可是有用?”
    萧云谏随意翻了两下,便得见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如何在一瞬间提高着自己的修为术法。
    他将书一合,甩至一旁。
    青鳞仿佛被他吓得哆嗦了一下。
    一直未曾休息而又精神紧绷着,让他晃悠了一下,扶住一旁的架子才站稳了。
    “下次莫要再做这事了。”萧云谏叹了口气,朝着一旁的神侍努努嘴,“送青鳞回去休息吧。”
    神侍应了声,正要搀扶着青鳞离去。
    却又听闻萧云谏道:“青鳞,这两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伺候了。”
    青鳞被他这句话,吓得一转身便跪在了萧云谏面前,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神君是不要青鳞了吗?”
    萧云谏被青鳞举动吓得一怔。
    须臾缓过神,方才伸手将青鳞搀了起来。
    他拧着眉头说道:“你这是作何?我只叫你这两日好好休憩罢了,我又何时说过不要你了?”
    青鳞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恰巧青鳞离去之时,撞上了从外而归的炎重羽。
    炎重羽瞥了他红彤彤的眸子一眼,立马笑道:“哟,小鲤儿这是怎得了?”
    青鳞用揉得赤红的眼睛瞟了炎重羽一眼,却没说话。
    炎重羽一摊手,道:“神君且安心,停云殿与司风台一切安好。”
    萧云谏颔首:“我省得。”
    驱散了众人后,萧云谏才又忙不迭地拿起那册书籍,翻阅了起来。
    他瞧凌祉仍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吹拂着露水沏的茶。
    晾凉了,方才搁在自己面前。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说道:“我们一同瞧瞧吧。”
    凌祉又拈了一朵花,搁在茶盏一侧,摇头说道:“这是天界秘文,我不应当看,也看不得。”
    萧云谏也没再规劝。
    只是安安静静的,一人瞧着一人,一人看着书。
    良久,萧云谏转了转脖子,搁下了书。
    他甫要言语,却忽而感觉到自己脖颈一阵凉意——
    是凌祉的指尖。
    凌祉一直虔诚地望着他,又如何没有察觉他的颈部的不爽利。
    又不敢上前打扰,便一直等到了萧云谏撂下书。
    他的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与指腹平齐。
    只是微微薄凉,却叫人舒适得紧。
    萧云谏眯起了眼睛。
    享受着片刻的舒爽。
    “嗯?”
    乍如小兽般的哼唧声从他口中脱出,萧云谏方才明了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他忙不迭地往前倾去,懊恼写满了整张脸。
    他方才是怎么回事!
    他咧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陡然说道:
    “不必了。”
    “足够了。”
    “多谢。”
    逃离了凌祉的指尖,萧云谏陡然想起了自己刚从书籍上看到的功法。
    他对着凌祉说道:“其实与那无上仙门燃烧自己修为的秘术相似,只是使用法子略有不同罢了。我想着,悬暝幻境中多得是那补充修为的仙草,我们多择一些,便能保万无一失了。”
    凌祉依言将萧云谏的话语记在了心上。
    悬暝幻境之事急迫,萧云谏便也未曾告知于青鳞。
    /
    只是唤了炎重羽,让他替自己说句多谢。
    若是没了青鳞的相助,恐怕他们也不能这般快地折返悬暝幻境。
    萧云谏心知肚明,青鳞挑灯在泾书洲,是寻了多久书册的。
    他一双眼睛如小兔子般红彤彤,看着便叫人心生怜爱。
    只是他们疾驰而行,御剑到了那林子前时,险些要赶不上悬暝幻境的消弭。
    恰是在最后一刻,凌祉环着萧云谏的腰,二人一同撞了进去。
    绪川正在入口处,翘首以盼着。
    见有人前来,先是躲进了一座山丘背后。
    看清楚了是他二人,方才小碎步地到了他们的面前,说道:“你们回来得当真快,多谢将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萧云谏瞧着他——
    他的脸色并不十分好。
    掩盖在绛紫色斗篷下的面容,本该是红润饱满。
    可不过这两日相隔,就觉得他如枯槁般、似风中残烛。
    萧云谏诧异万分,忙问道:“绪川你的身子?”
    绪川掩着嘴咳嗽了两声,笑道:“没什么大事的,并不打紧,还是你们将北羌留住一事更为要紧。”
    萧云谏似信非信地点了头。
    可凌祉却留了心眼,多瞧了绪川几下。
    他到了萧云谏身侧,状似无意地牵起了萧云谏的手。
    萧云谏甫要挣脱,便感受到了凌祉冰凉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划着些什么。
    沉下心思,细细感受。
    那文字却是——
    绪川不对劲儿。
    萧云谏冲他点了点头,转而叫住了绪川:“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们?”
    绪川还想辩驳,可瞧见萧云谏环着手臂,大有一副你若是不言语,我便不再配合于你的姿态。
    只得沉声说道:“我支撑不了悬暝幻境多久了,如今耗费得皆是我的血肉。所以我才那般急迫地要你们助我,不然我和悬暝幻境,便会共同消失不见了。”
    萧云谏这般才是松了口气。
    他三人在悬暝幻境中多汲取了些灵草,以作为完全的准备。
    而后瞧着那神殿前面,状似杂草般的悬暝草。
    终是要预备着将其连根拔起了。
    他们谁人都不知晓,这悬暝草被拔起后会发生什么。
    萧云谏只能一遍遍地回忆着书中所写法子,在心中回顾着法术的口诀与法阵。
    终是三人皆下定了决心,不过每个人的脸上的神色都大有不同。
    萧云谏是期许,凌祉是几分失落。
    而绪川……
    却是一股子莫名而来的悲戚。
    他站起身来,环顾着四周,好像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记在自己的脑中心里。
    可终归抿唇一笑,算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般,对着萧云谏点了点头。
    萧云谏深吸了一口气,回首又瞧了一眼凌祉。
    终是伸了手,拔出了悬暝草。
    一瞬间天地变色,疾风骤雨。
    悬暝幻境中突生□□,灵兽、人面蛛皆是在哀嚎着。
    而悬暝幻境本身,也肉眼可见得愈发变得透明了起来。
    好似消弭就在眼前。
    绪川不住的喊道:“快食了悬暝草!”
    因着若悬暝幻境不再了,悬暝草也会随之消失。
    那时候就梦子诅咒就再也无解。
    绪川也知此,他只得叫萧云谏与凌祉快些服下。
    而后忙着将北羌留住。
    萧云谏看着面前的凌祉——
    如今再用什么器皿捣碎,一个个地服下,已是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而想到了什么般地将悬暝草直接塞进自己口中咬碎。
    攀扯着凌祉的衣衫,按下了凌祉的脖颈。
    就以唇相对,将悬暝草的一半哺给了凌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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