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歌？”裴衍琛没话找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拨出这个视频电话,下意识就拨了，看着拨通的画面，还没来得及取消,叶星远那边就接通了。
几乎是秒接。
叶星远嫌弃播放的歌声影响他听清男神性感的嗓音,含糊应了一声后，起身把歌关掉。
歌声停止。
裴衍琛的快乐又回来了。
他嘴角压不住的弧度,疯狂上扬。
还故作沉稳地问了句：“不听了？”
叶星远跑回沙发躺下，怀里塞着个抱枕。
“不听了,我都循环一下午了，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裴衍琛找了个有灯光打脸的角度。
这角度显得他比较上镜。
同时也露出了他背后的办公室。
“琛哥你最近是不是都没睡好觉啊？黑眼圈看起来好严重。”叶星远看到他眼底的乌青。
忍不住心疼。
他之前和裴衍琛合体不管是拍戏还是录制节目的时候,裴衍琛都表现的很正常，睡眠也没什么问题，以至于让他差点忘记裴衍琛的病情,其实已经很严重了。
在原著中,剧情走到这个时候，裴衍琛已经完全没法好好睡觉。
治不好的头疼，和睡眠障碍,反复折磨他。
他作为一个强Alpha,无法正常接触Omega的信息素。
自己的信息素长年累月地积压着，对身体和精神都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书中说,他最长时间,有过一周睡不够十个小时的记录。
裴衍琛揉了下眼部周围：“黑眼圈很明显吗？”
叶星远：“马上不用上妆就能演熊猫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得几乎都是废话,却没谁觉得不耐烦，也压根不想挂机。
苏洛青凭借一己之力屠群。
却屠了个寂寞。
谁都没搭理他。
第二天。
约会前两个小时。
叶星远从吃饱之后就开始坐立不安。
不管做什么事情,眼睛总忍不住找到时钟看一眼时间。
叶如白都看出了他的异样。
“二哥,你今天是有什么急事吗？”
叶星远摇头：“没什么事。”
叶如白绕着他走了一圈,道：“二哥，你是不是要跟谁约会？”
聪明的学霸。
一猜就准。
叶星远含糊其辞：“不是什么约会，就是有人请我吃顿饭。”
叶如白问：“男的女的？什么性别？”
叶星远如实道：“男的，Alpha。”
“男性Alpha？”叶如白表现微微吃惊，“二哥，你搞这么紧张，我还以为你要跟喜欢的Omega约会呢。”
“你二哥我什么身份？怎么能随随便便约Omega呢？”
叶星远看着距离约会还剩下两小时，开始跑回房间，打开衣帽间，挑选了半小时，也没选好要穿什么。
最后拿着自己挑出来的衣服，一套套跑到一楼询问叶如白的建议。
“如白，哥这套怎么样？”
“好看。”
叶星远觉得还是不满意，又换了一套。
“如白，你觉得哥穿这套怎么样？”
“好看。”
叶星远仍旧不满
意，又换了一套。
“如白，……”
“很好看。”
叶星远皱眉说：“你怎么什么都说好看？”
叶如白认真道：“我哥这么好看，当然穿什么都好看了。”
叶星远：“……”
行吧。
就不该问兄控人士的。
-
裴衍琛打开衣柜，也陷入了纠结中，不知道该选那套衣服。
连着试了半小时，也没找到满意的。
裴衍琛干脆给陆绥安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陆绥安刚准备睡个回笼觉，被闹了起来。
“干嘛？”他带着睡意的嗓音。
“我选那套合适？”裴衍琛把相机镜头转向前面，扫了一圈自己的衣帽间。
陆绥安没好气道：“大哥，就你这衣架子般的身板，和帅气无比的脸蛋，你就是穿乞丐装也是好看的。”
“跟人吃饭，穿什么合适？”裴衍琛继续问。
“你跟谁吃饭啊？客户吗？西装吧。”陆绥安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不是客户。”
“不是客户那是谁？你人生中除了客户能约你吃顿饭，还有别人吗？就算是客户，也必须是十分重要的客户，你才有可能陪着人家吃一顿。”
“我约了星远吃饭。”
“叶星远？你搞明白了？要开始告白了？”陆绥安的瞌睡全都醒了。
“没有，只是单纯的吃个饭。”裴衍琛还在费力挑选衣服，和穿搭。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跟人单纯吃过一顿饭？就算是我约你，除非有正经事要谈论，否则你也不会轻易跟我在外面吃饭。”陆绥安啧啧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吃饭？”裴衍琛拿了一套订制的西装，在镜子前比划，“这套好看吗？”
“好看。”陆绥安连看都没看，“那你又为什么要跟小朋友吃饭？”
“因为他长得比你好看。”
“……你这话，我的确没法反驳。”
裴衍琛第一次花费将近一个小时挑选衣服穿搭。
换好衣服之后，还认认真真地喷了点发胶，给自己弄了个相当帅气迷人性感的发型。
然后提前开车出门。
叶星远换了一套花里花哨的衬衣，搭配一条白色的西服裤，衬衣束腰，衬得他的腰特别细，身段性感。
“琛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叶星远到了包厢后，直接落座。
“我也刚到。”其实提前到来，已经等了半小时。
“想吃点什么？”裴衍琛又问。
“我都可以。”叶星远说完，想到裴衍琛胃不好，又道：“我喜欢吃清淡的。”
裴衍琛叫了服务生，点菜。
在等待的间隙，他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叶星远说很少飘忽。
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后。
裴衍琛看着叶星远。
叶星远对上他的目光后，忍不住问：“琛哥，我今天这衣服不好看吗？”
裴衍琛摇头：“没有，很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叶星远乐得眉眼弯弯的，“琛哥，你今天打扮得也很帅气。”
裴衍琛往两人的茶杯里都倒了茶，开始闲聊模式：“最近工作忙吗？”
叶星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忙，我的经纪人给我找的剧本都是谈情说爱的网剧，我不想演，拒绝了。”
“你现在的名气起来了，应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裴衍琛轻轻皱眉。
“应该是应该，但我们公司的一哥不是
我，所以我只能捡别人选剩的。”叶星远无奈耸耸肩。
裴衍琛在圈子里的时间也不短了。
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被人抢资源了。
这种情况，在圈子里经常见，尤其是有利益冲突的，为了钱为了名利，有些人，连自己都可以出卖，更别说抢了。
“我这边接到一个新本子，双男主，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你，要不要来试试？”裴衍琛问。
“真的吗？什么角色？”叶星远顿时来了兴趣。
“晚点我把关于剧本发给你，你看完再决定想不想演，到时候给我答复。”裴衍琛道。
“但是这样不好吧，那是找你的剧本，资方肯定也想找更有名气的人跟你搭戏。”叶星远只是一时脑热兴奋，很快又被现实泼了一桶冷水。
“不用担心这个，新剧是裴氏集团投资的。”裴衍琛道。
裴氏集团自己投资，自己出品，还由裴衍琛来演主角。
这样的剧，不火才怪了。
这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他本身没有实力，他可能不会接受对方的好意，怕影响对方。
但他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
他缺的只是发光发热的机会。
“谢谢琛哥，我一定会努力的。”叶星远开心不已。
“那个适合你的角色，是个假装Alpha的Omega，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伪装了性别身份，一直都靠抑制剂，把自己装成Alpha，混迹在社会中……”
“咳咳咳……”叶星远突然被茶水呛到，他擦了一下嘴，莫名有些心虚，“琛哥，这个角色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假装Alpha的啊？”
“有，但具体是什么我先不揭晓，等你回去自己看。”裴衍琛又故意买了个关子。
叶星远因为心虚，也没敢追着这个话题继续问。
“那也行。”他说。
裴衍琛一直留意着他的眼神，察觉到叶星远似乎有些抗拒这个转变话题，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还是决定把一早准备好的话题问了出口：“星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选择，你会希望自己是Alpha，还是Omega？”
叶星远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片刻后。
“如果我可以有选择的机会，那我会希望自己是Alpha。”
如果是Alpha，他这一路走来，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
装A很累。
但如果真的是A，那结局和过程肯定都会不一样。
每一个世界，遇到的超越兄弟情之外的接触，也不会让他误会对方喜欢自己了。
那种独自一个人怦然心动，以为对方喜欢自己，把所有的直男行为当成暧昧的滋味并不好受。
尤其是，当你全心全意想要接收一段恋情的开始时候，对方却突然对你说：“星远，我找到自己的Omega了，以后就不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如果他是Alpha，他就能看清，所谓的暧昧，只是自己动心之后的脑补罢了。
Alpha和Alpha之间，注定不可能成对。
他的特殊性，也注定不可能和世界里任何一个人产生爱情的纽带。
叶星远回答完这个话题，心情开始变得很失落。
他和裴衍琛之间，最终也只能是朋友吧。
叶星远低着头扒饭。
裴衍琛夹菜给他：“别光吃饭，也吃点菜。”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
出了饭店的门后，两人上了各自的车离开。
两人都有心思，也就没注意到有狗仔偷拍了他们从饭店出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