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人。”
“对你好，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都能让你开心的那个人。”
“再或者，最直接的。”陆衍之难得脸上表情这么认真，他一顿，看着江野的眸子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快。”
“说的再直白一点，想和对方接吻，上床。”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像是你会问的。”陆衍之也不清楚江野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毕竟江野对姜染的喜欢那么明目张胆，他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我也这么觉得。”江野耸肩，“可是，我昨天就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
“姜染这么问你了？”
江野摇了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其实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了。”
“她昨天问我，我喜欢她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年陪在我身边的是她。如果这个陪伴的人换成其他女孩子，我是不是会一样喜欢。”
陆衍之挑了下眉，堪堪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我觉得吧，这是两回事。”
“互相陪伴了这么多年也不一定会喜欢啊。”
“喜欢就是喜欢，也不一定非要有一个契机，或者建立在某件事的基础上。”
“那个年纪的喜欢就只是喜欢。”
“你说是吧。”
江野赞同的点头。
“这么多年，你有喜欢的人吗？”江野突然问道。
陆衍之背脊一僵，下意识的看向他。江野黑眸深邃，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话锋转的极快，陆衍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良久，他往后一靠，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当然有。不仅有，还很多呢。”
“真心喜欢的呢。”
陆衍之倒是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问，笑了笑，他答：“就一个。”
“江淮吗。”江野追问。
陆衍之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姜染和我说了，你用了她的邮箱，借他的名义约过江淮。”江野耸了下肩，“我其实一开始还没有多想，是姜染那句话提醒了我。”
“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为了对方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你说你一个家底殷实，家庭背景良好，成绩还不错，怎么就选了一个二流大学。”
“就为了离江淮的学校可以近一点？”
全程，陆衍之没出声。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江野倒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也不歧视什么，“我没那么古板，我也不会干涉我哥的事情。而且我们家，我爸妈也比较开放，如果……”
陆衍之打断他，冲他玩味的笑了笑：“可惜的是，你哥并不喜欢我。”
家里人赞成又有什么用，可惜江淮从来没把他放在心里。
“你知道你哥为什么出国吗？”
“他发现我喜欢他之后，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陆衍之这么多年什么都自己忍着受着，牙齿打碎了和着血往肚子里吞，“前些年我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