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即将碰到洛羽的一瞬间，厉止风忽然动了，猛地一脚踹向了男人。
男人立刻向后倒下去，如同翻了盖的王八一般，疯狂地扭动着，却动弹不得。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厉止风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说，谁指使的？”
“呸！”男人冲着厉止风吐了一口，虽然没有吐到厉止风身上，但这也足够挑衅。
厉止风向来也不是什么融入的性子，立刻暴起一脚，洛羽只听见咔的一声，那男人立刻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忍不住皱了皱脸，洛羽心里一麻。
心想厉止风这一脚，估计至少断了他两根肋骨。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厉止风提醒她，“你受不了可以先出去一会。”
“不用了。”洛羽摇头。
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情，人家厉止风这么帮她，她也没理由自己跑了。
她只是不习惯，倒也不是害怕。
看她脸上果真没有害怕的神色，厉止风点了点头，抬脚有给了男人一下。
这一下，骨头似乎插入了内脏，男人咳了一声，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厉止风看差不多了，低头再次看向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说话。
“谁指使的？”
男人依旧不说话，甚至看着厉止风，还笑了，“害怕了是吗？”
“放心，她不会停手的，你哪怕把我打死，依旧有别人可以顶替我。”
“以后你们，睡觉最好都睁着眼，否则我恐怕你们会死在梦里！”
听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厉止风抬脚，又给了他一下，“你真不怕死？”
“哼！”男人似乎觉得可笑，“死？你跟一个将死之人讨论怕不怕死？不觉得可笑吗？”
将死之人？
听他这句话，洛羽跟厉止风对视一眼。
厉止风让开一点，让洛羽能看清楚。
洛羽就着昏暗地灯光，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这人面色不太正常。
又探了探他的脉，然后问他，“你视力不好，经常头痛，呕吐，对不对？”
男人本以为她是做样子随便看看，听她这么问，忍不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洛羽懒得回答他，而是看向厉止风，“脑癌。”
“癌？”厉止风皱了皱眉，这下就难办了。
他本就得了癌症，压根不怕死，更不怕被打两下。
寻常的方法，根本威胁不了他。
或许，他该转变一下方法……
“怎么样，这下信了吧？”男人似乎有些得意。
他瞥了眼厉止风，满脸的愤愤不平，“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你一生来什么都有，我都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老天爷都不放过我！”
“癌症！”男人冷笑，“那么多无恶不作的人没有癌症，那么多为富不仁的人没有癌症，凭什么我得了癌症？凭什么！”
“我活的还不够努力吗？！”
洛羽跟厉止风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确是不公平。
麻绳总在细处断，噩运专挑苦命人。
但这不是他随意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这不是在制造更多的苦命人吗？
洛羽尚且有些怜悯，厉止风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一把撸起男人的袖子，指着男人瘦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你的穷，难道不是自找的？”
“真正的苦命人，他们再苦，不会去伤害别人，更不会用那么恶毒的方法去伤害别人。”
“他们遭受了那么多痛苦，知道那些苦有多痛，不会去想让别人承受这些。”
“如果你真的很苦，你可去电视台求助，天下那么多好心人都会帮你，你何必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看着男人无话可说的样子，厉止风抬起了自己的脚，将男人连人带椅子扶了起来。
“幸好我们没事，你还有机会。”
“只要你肯说出幕后指使是谁，你看病的医药费，我可以包了。”
“甚至如果你有家人，我可以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好好生活。”
“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是谁。”
男人沉默了，看他默不作声的样子，洛羽心里一喜。
他应该是想开了吧……
可就在洛羽充满希望地期待他开口的时候，男人却阴沉地抬起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就是想杀人，无所谓是谁。”
“她给了我机会，我很感激，我不会出卖她的。”
“至于什么家人，呸！他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可从没想过我是他们的家人！”
“不就是打几圈麻将，吸一点东西吗？也至于的！”
听他这么说，洛羽心里发冷。
刚才她竟然还有一丝同情这个东西，没想到他如今众叛亲离，都只是自作自受。
更没想到，他竟然恶劣到什么都不稀罕，就一门心思地想杀人。
如果这样的行尸走肉在人世间游荡，未来多少人要遭到他的毒手？
自己有系统，足够幸运地逃过一劫，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能这么幸运？
与厉止风对视一眼，二人也不指望男人自己开口了。
在房间里到处搜索，二人找到了男人的身份证，拿到了男人的银行卡。
厉止风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给谷悬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个人，顺便查一张卡，看卡里最近有没有人打钱，谁打的钱。”
“有点复杂……”谷悬意味深长道。
厉止风明白他的意思，“200万。”
“五百。”
“三百。”
“四百。”
“十分钟内，给我答案。”厉止风说着，挂断了电话。
“查我？”男人看着厉止风冷笑，“没用，我们现金交易。”
厉止风跟洛羽都不搭理他，默默等了十分钟，谷悬回过来电话。
“这烂人你从哪弄来的？”谷悬第一句话，声音有些发凉。
“怎么？”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吸*强*进去过，连自己亲妹妹都……”谷悬说不下去，厉止风也不需要他说下去，“我知道了，最近有大额转账记录吗？”
“没有。”
放下手机，厉止风与洛羽对视一眼，“你出去，我跟他单独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