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的一句话似乎稳住了许宁。
陆鸣说的没错。
这里面还有无数比阿云还要痛苦的人。
但是他能拯救多少。
一个青楼尚且如此。
那整个京都呢？
整个京都不知道多少条大大小小的街道。
这些街道每一个可都是有着一座青楼的。
这里面有多少人？
而且只有青楼吗？
自己曾经带着的那些酒楼。
一些少女被客人强行拖拽进包间之中，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陋巷之中。
那些孩子……
许宁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好痛。
痛的他忽然感觉自己境界在缓缓掉落。
陆鸣喝着酒，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宁。
如果因为这种简单的选择题，就会让许宁的道心破碎。
那这种人根本没有自己扶起来的必要。
“摧毁整个青楼！”
许宁说着他的嘴角开始渗透出鲜血。
他的道心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虽然他极力的挽救，但此刻他的道心破碎的速度反而越发的加快。
“京都可是有数之不尽的青楼啊，你能摧毁的完吗？”
陆鸣看着许宁眯着眼笑着说道。
原本陪着许宁的两个女人，都被眼前这奇怪的客人吓的花容失色。
他们只是想陪着两位小帅哥好好的玩玩而已。
好不容易来这么优质的客户，肯定要把握好机会啊。
许宁的嘴角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道心破碎的速度更快了。
陆鸣没有安慰他，反而继续说道。
“你只是看到了这些可怜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些青楼，那些即将饿死的人怎么办！”
“在这里阿云还能吃上一口吃的，他的父亲也靠着卖女儿的钱，重新买了两套干净的衣服，娶了一个老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而没有青楼，他们一家只能活活饿死！”
陆鸣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击着许宁，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那就杀！那就救！那就死！”
许宁的眼神陡然赤红，他毫无顾忌地嘶吼着。
但诡异的是，好像除了许宁对面的三人，其他人都听不到许宁的嘶吼声。
李乾坤此时出现在许宁的身边，他看着许宁眉头微微一挑严肃地说道。
“入魔了？”
“快了。”陆鸣不清不淡地回答道。
许宁眼神赤红的看着陆鸣。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强大而袖手旁观！为什么！……”
许宁无意义的对着陆鸣嘶吼着。
那恐怖的眼神让陆鸣身旁的两个姐姐吓的面无血色。
陆鸣一边安慰两位姐姐，一边淡然的反问道。
“为什么？许宁，看看你自己，自相正义，但你可曾了解过这青楼的一切，就扬言覆灭整座青楼？”
“你知道这座青楼是附近最为良心的青楼，这里面的姑娘到了限定年龄，或者是做够了年限，就能在妈妈哪里拿一笔丰厚的赏钱足够她们远走他乡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了。”
“你又知道妈妈为什么让富商的死敌去糟蹋人家女儿？”
“那是因为在保护她啊，能轻而易举的把一名富商搞的家破人亡，想要捏死一个遗孤很难吗？”
“许宁你真的很让我失望啊！”
陆鸣微微摇头，看着许宁失望的摇摇头。
连这点都没想明白，单单凭借着一身蛮力做事。
这种人拥有了强大的实力，反而会比那些真正恶人做出的事情，让人厌恶！
许宁被陆鸣说的一愣。
陆鸣还没停下继续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阿云第一个接的客人是你？”
“真以为这里的人会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富贵人家，燕王的跟班，能和李溯的老祖宗李乾坤同桌吃饭？”
“还不是因为你模样可以，老鸨为了照顾初经人事的孩子，特意给她找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年轻人。”
“起码…每夜还能有一个思念的对象不是吗？”
陆鸣拍拍身旁两位姐姐的肩膀笑着询问道。
许宁愤怒的神情逐渐的平和。
狂暴的修为开始逐渐的衰退。
他吐出一口鲜血，默默的看着陆鸣，默默的看着下方热闹的人群。
下方有各种各样的人。
而他们上方也有着各种各样的人，看着楼下众生百态。
青楼的老鸨，那位老妈妈正在正门迎客。
但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
一个肥硕的中年人恶狠狠的扇了老妈妈一巴掌。
许宁能清楚的看到老妈妈的牙齿被打碎了一个。
但老妈妈没敢吐出来，脸上依旧带着献媚的笑容。
可她殷红的嘴唇配合着她牙齿上面的血迹。
显得这个老妈妈竟然有些可怜。
许宁闭上了双眼，想推演出老妈妈此刻在想什么。
以他二品的实力，想要推演出一个普通人的内心，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陆鸣拦住了他。
“这是她们仅存的尊严了。”
许宁看着陆鸣那无悲无喜的神情，忽然感受到一股彻骨的痛苦。
就像是痛苦在组成了陆鸣。
所以他便把痛苦体现的理所当然。
陆鸣掏出一大把金子，笑眯眯的塞进两位姐姐的胸口之中。
并且告诫两位姐姐。
今天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两位姐姐抱着金子急忙点头。
感受着分量，二人估计起码有数百两。
这些钱足够她们自己赎身，出城到一个小城卖座宅子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了。
而且这两位看样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能就是修炼者。
据说这种存在杀人不眨眼，姐妹二人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看着两个姐姐兴奋的跑远。
陆鸣在他们身后远远的和他们打招呼。
许宁跪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两个女人跑时的背影。
吱呀。
许宁门后的房门打开。
阿云裹着床单，露出一个小头，看情况她刚刚哭过。
但见到门口的许宁，她还是强颜欢笑的说道。
“公子，您…您……”
阿云看着呆滞回望她的许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宁此刻也是满脑子浆糊般的看着阿云。
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直到身后的陆鸣看了一眼啊花。
“小姑娘，今天只要你能把他伺候好了，我明天就帮你赎身，让你一辈子只用伺候他一个人，怎么样愿意吗？”
啊云看了一眼许宁，最后看着不像是说谎的陆鸣，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酡红，但还是坚定的点点头，用稚嫩的声音坚定的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