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生气呢?
她垂下眼,慢慢开口:“我以为,皇上利用完芊雅,不会再来了。芊雅怎敢妄称‘臣妾’。”那么这次,他又为何而来呢?
“起来吧。”他抬手。
“谢皇上。”她起身,退了一步,半垂脸蛋作恭敬状。虽不敢斜视他方,却仍然知道千雪还睡的香甜,一点没有要醒的意思。她不会睡到流口水吧。
如果凌恒宇知道此刻龙芊雅在想什么定会气疯了。
凌恒宇深深地打量着眼前半垂脸蛋的女子,有什么地方是吸引他的呢?容貌吗?更美的女子,他也不是没有拥有过。而容貌除了能够赏心悦目一点,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这后宫什么样的女子他没见过。
那到底是什么呢?是她眼中那一闪过的哀伤,还是碰触她时,她抵触的情绪。
他的妃嫔,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欣喜若狂,或是敬畏异常,哪有像她这般,避他如蛇蝎,想躲他远远地。
还记得那夜的相处,她僵硬的仿若死尸。
也许,等不到才生出兴趣吧。
对她不是在乎,不是爱,最多是想见到她另外一番面貌。
“不知道你动情的摸样,会是什么样子?”他笑意甚深。
龙芊雅一脸惊讶地抬起头,他在说什么?
“你应该庆幸,你是第二个我想费心对待的女人?”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将她牢牢困住自己羽翼当中。
“第一个是谁?”她脱口问出,随即后悔地轻咬嘴唇。
第一个?
“女人,你的话太多了。”他有些不悦地俯首,吻上她的唇。
扑通……
二人分开,一同看向声源处。
林千雪坐在地上,尴尬地对他俩呵呵直笑。
那个好像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凌恒宇探究似的再次打量林千雪,她没有出色的外表,其他方面,好像也没有特别之处,那么她有什么魅力,能让视女子如无物的凌熙朗将象征月王身份的月牙儿玉佩送给她呢?
凌恒宇的眼光让龙芊雅胆寒,她下意识地开口:“千雪,你坐在那里成何体统,见到皇上还不见礼。”
“哦。”林千雪一股脑爬起来,恭恭敬敬地拜见君王:“奴婢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迷糊的性子,算是优点吗?他自问。
“起来吧。”她真是一个难解的谜。
“是。”林千雪起身退在一旁。心中琢磨,这皇上神出鬼没的行径是为何?
她低头用眼的余光瞟他,他对龙芊雅温柔低语,不知道又说什么。
凌恒宇,如果最初只是稍有了解,那么两个多月,对他的情况算是足够了解了,不应该说对他们皇家的情况算是了解个七七八八了。
他凌恒宇,先帝长子,今年三十有二,即位已有十二年。其妻皇后沈心柔是丞相沈正的掌上明珠,十四岁下嫁给十八岁还是太子的凌恒宇。
嗯,古代人真是太过早熟了。
她咧嘴。
皇上与皇后育有一子,也是皇长子,名叫凌安煦,十三岁了。听说是聪慧过人,深受皇上的喜爱。再听说,他小小年纪就有皇家风范了,还听说,皇上为教导他,给他请了一位布衣做师傅,还封为太傅,听说那位布衣还是一位博古通今的人物,听说凌羽王朝最有学问的大儒郭子瑞先生与这位太傅是至交好友。
听说他叫随风。
只是听说,做不得真的。到底如何,见了才知道,人言是最不可信的。
淑妃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八岁,儿子凌安昊六岁。
再有德妃育有一子凌安然,十岁。
三子一女,对于他的后宫佳丽三千来说,子嗣并不多。
“千雪……”龙芊雅低唤,见林千雪神游太虚不知道又想什么想得那般入神,不由提高音量:“千雪。”
“啊。”林千雪回神:“哦,公主有何吩咐。”
龙芊雅还未开口,凌恒宇说道:“你不用伺候了,朕放你半天假,在这后宫里逛逛。”熙朗一会儿会过来议事,如果有缘他们没准能碰上,也说不定。
再说,他怀里的女人对这名婢女太过上心了,上心到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啊?”林千雪呆呆的望着凌恒宇,她听错了吧,放假,有这等好事?
凌恒宇浅浅一笑,完全能在她脸上了解她的意思:“你没听错,去吧。”现下,他倒是能了解为何熙朗会对她倾心了,足够的单纯,不用太费心思。
林千雪下意识地瞧向龙芊雅,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