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西下王神色一怔,天底下竟然还有人有这这种本事和胆识,竟然敢冒大不敬敢冒诛九族的罪名救当今圣上要处决的人。
“人追到没有?查出是什么身份了吗?”西下王问这话时,怒气冲冲,虽然他知道追到人的希望渺茫。
“那人救走了吴铎后,只身留了下来,说是甘愿赴法,此时已经收监,犯人仍在追捕之中。”
西下王更加奇怪了,还有这样的人?明知道犯了死罪,却要劫法场,明知道触犯了国法,却还有束手就擒。
“那人叫什么名字?”不管他是谁,他是死定了!
“林楚!”
“什么?”竟然是林楚!西下王愣了好一会儿,他清楚林楚有着庞大的财力,有着广袤的人脉,有着超群的武艺。所以他完全有这种能力救走吴铎。可是他为何要救吴铎,这个问题他只有亲自去问他了。
“皇后嫂嫂,妹子来给你请安了。”皓月很开心看到上泽大婚,因为在皇宫里终于有人和她作伴了。这不,没两天就跑过来了。
于诚欢这两日都在为上泽二人处死骆尘食言的事恼火,被皓月的突然造访弄得有些无措,到底她只是个临时客串者,受之有愧地从秋千上站起,“公主,别这么客套,我……很不习惯。”
皓月掩嘴轻笑,“也对,虽然我们相处不深,但我能看出你不是个受繁文礼节束缚的人,和我一样,敢情我以后的日子一定有意思多了。”
“以后?”她在皇宫的日子也没几天了。不对是她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嫂嫂,我们今日出宫看一看,好不好?”皓月大眼流动着异彩,兴奋异常。
这才是这丫头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吧,也好,指望上泽找高人把她送回现代,不如她自己出宫去寻,傻呆在这里等,她怎么可能回到现代。再说了此事是皓月提起,她只是随从,应该不会被上泽责怪。
到这里于成欢阴霾许久的脸终露笑颜,“好!我请你去吃最好吃的民间小吃,事先说好必须由我请客,你不许和我抢哦。”
“呵呵,好。”这个嫂子真有意思,皓月被逗乐了。
“走,我们去换男装。”
“嗯。”
两人去吃了羊杂碎,起初于诚欢还担心金枝玉叶的皓月吃不惯这种东西,没想到她吃了两大碗,浇辣椒油,撒香菜,撕饼子,她都自己动手还只呼又好吃又好玩。到底是皇家的孩子,看什么都是新奇的,但像这么没讲究的公主还是少见,比起她的两个挑剔的哥哥还真不像一家人。
“到哪儿去找高人呢?”于诚欢心不在焉的搅着第三碗羊杂汤,因为有心事,她的胃口多少受了影响。
“你在说什么?”皓月吃得额头冒出了细汗,仍在大快朵颐,那吃相怕是丢光了一个公主,不,就算是一个女子的仪态也被践踏到地上去了。
“没有,我在想等下吃饱后我们去哪玩?也不知道这短短的半天功夫要怎么过才最划算,总得对得起咱们这么冒险地溜出来。”
皓月点头,有些伤脑筋,“京城这么大,我都没好好逛过,据说灵山很有名,去那里求签很灵验的,我一直没去过,很可惜。”
大姐啊,去求签?她要找高人啊。于诚欢忍得头都痛了,她有正事的。
皓月看来真得很向往那个灵山,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想去求点什么。
“你知道吗,传说灵山上有个高人,能知一个人的过去未来,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倒想证实一下虚实,你说……”
突然,于诚欢把桌子拍得“铛铛”响,斩钉截铁地道:“去,一定要去!有高人呢,我们赶紧吃,去找高人,不,去证实一下这个人有多高明。”真的有高人,还住在山上,有诗曰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她有希望了。
“王爷有令请二位跟属下回府。”两人刚出店门,就被西下王派来的人给截住。
“靠,王爷的办事效率真他X的快。”于诚欢猛拍额头,嘴里低声咒骂。
几人不明她在说什么,只看得出她很生气,好像在说什么不雅的话。
“我们现在还不能不回去,你们去告诉王爷,我们办完事自然会回去。”皓月被扫了兴,不肯轻易妥协。
“公主,这个恐怕属下办不到。主子只说过不管什么情况务必把二位带回府。”真不亏是西下王的手下,一个个就跟游龙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你这是逼我出手喽。”于诚欢气势汹汹的上前,手指掰得啪啪响,一副随时奉陪打架的样子。她急啊,照这样下去她什么都做不了。
“对,就是,你们还敢来强硬的不成。”见于诚欢都豁出去了,她堂堂公主也不能被轻易唬住了。
“属下不敢!”四人惶恐地退后两步。
“哼!”两人拽拽地冷嗤一声,继续昂首阔步的赶路。不料没出两步便被点了穴道,像两只麻袋一样被扛起,只能大睁着无助的黑眸看着彼此,做不出半点有意义的挣扎。
西下王,算你狠!我于诚欢若逃不出你的手心,我就算白活了。皇天华日之下失去人身自由只有在古代才会发生这么可笑的事吧,她算看明白了,要想回到现代,她首先要摆脱西下王和上泽这两个不讲理、残忍的白痴!
回到王府后,于诚欢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旁边皓月跟西下王撒娇闹小性子,她不插话就等着他发话让她回到皇宫,不,是另一只更大的笼子。
皓月在看到西下王后,不过才冷下几秒钟的脸被西下王的两三句话一哄就已不计前嫌,一会儿就挽着西下王的胳膊说说笑笑起来。
“皇后到现在还不曾说话,看来气还没消呢?”西下王从第一眼看到于诚欢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她不说话,不发火,或许这就是她不满的表现吧。
“王爷,误会了,我因为吃了不雅的东西,还是少说话为好。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宫,请快点安排,成吗?”叫她皇后,她听着比叫她是笨蛋还讽刺。还有这个虚假的男子,是他杀死了骆尘,现在还跟她玩客套,她呸!
“是吗?吃了那个东西说话会有味道吗?”皓月紧张起来,“西下哥哥,你有闻到吗?”
西下王没有回答,直视着于诚欢仰着的小脸,她着青色男装,梳着男子的发辫,秀气的蛾眉下英气不足,现在即便是含怒不表,他也看得真切。几日不见,她虽是皇后的身份,但还是原来的于诚欢,掩藏不了自己的于诚欢,容易被他看穿的于诚欢。
于诚欢看着他,不,怒视着他,尽管他的声音似乎好久不曾听到了,尽管他的样子还是这般俊朗,说话还这么难听,却该死地感到久违。那次大婚,他救了自己之后,就没露过面,他说过放过骆尘,却没有,这个食言的混球,她真希望自己的眼神能把他杀死。
很快,西下王安排好送她们回宫的事宜,皓月却嚷着要在回宫前换回女装,于诚欢不想如此麻烦,便在厅内等她。
“你还在怨恨本王?”西下王哪肯放过这难得的与她独处的机会。
“没错!我平生恨死了食言而肥的人,这种人我连看都不想看。”于诚欢说着就已经厌恶地撇开了脸。
“是么?”他听了,还是凑了过去,见她鄙夷地躲开,他十分恼怒,狠狠地把她圈禁在怀里,“那你呢?不是答应过做本王的妃,现在呢,不也是食言在先。”
“你放开我!”于诚欢挣扎着,她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他不怕皓月看到么。
“不放!”他反而加大了力道,嘴唇贴在她耳边,“本王依国法处决一个谋杀圣上的人有什么不对么?你竟然因此而怨恨本王,于诚欢,请你也想一下本王的处境。”
于诚欢脑子几乎充血,只觉得他的气息吞噬了自己,无谓的挣扎没有半点作用。她太没用了,她推不开他。推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