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莫小冉放下手里的小说，看向聂子宁。
听到莫小冉的声音，聂子宁的心才终于踏实了一些，但很快，他又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双手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
莫小冉适时地往他腰间塞了个靠枕，让他能够舒服地靠在床头。
“先把这个喝了。”她倾身从床头柜上取过早已准备好的蜂蜜水，递到聂子宁嘴边，“放了很久，应该凉了。”
聂子宁就着她的手喝下去大半杯，嗓子得了滋润，说起话来也顺畅了许多。
“我是无辜的。”他首先强调，“都是邓卉茹逼我，我努力反抗了。”
“嗯，我知道。”莫小冉的反应很平淡，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命令道：“喝完。”
聂子宁顺从地“咕咚”两口，将杯里剩下的蜂蜜水喝完。
莫小冉把杯子放回原位，又问他：“饿了吗？”
被她这么一问，聂子宁还真有点饿。他中午吃得不多，胃里那点东西到现在早就消化光了。可是比起肚子饿，莫小冉现在的反应更让他在意。
她若是对他发脾气，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反倒没有这么恐慌，因为这才是她最正常的模样。
聂子宁主动抱住她，她也不挣，只是斜着眼问他：“怎么了这是？”
“我错了。”他低声认错，鼻尖在她的颈部摩挲。
“你没错。”莫小冉好笑地说，“又不是你主动献身的，你有什么错？”
聂子宁惊讶地瞪大了眼，“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莫小冉说着，挑高了眉，“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爱不分青红皂白乱发脾气的女人？”
“当然不是。”聂子宁赶忙否认，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他才终于能够轻松地笑出来。
“我的冉冉就是这么明察秋毫。”他的唇辗转到了她的侧脸上，在即将碰触到她的唇的刹那被她推开。
“饿死了，先让我填饱肚子。”莫小冉翻身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条裙子，又替聂子宁找出他的衣服扔到床上，说：“换衣服吧。”
聂子宁稍稍动一下太阳穴就突突地疼，于是他拉着莫小冉的手将她扯回怀里，软声说：“我头疼，要不就叫客房服务好了。”
莫小冉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没有同意。
“不要，我就要去餐厅吃饭。”任性十足的语气。
聂子宁拗不过她，只能换好衣服，任她牵着走向餐厅。考虑到他的身体，她走得很慢，中途还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来不知道给谁发了条信息。
聂子宁向来尊重她的隐私，她当着他的面发短信他都不会偷看内容，只是会问一下对方是谁，男的还是女的－－毕竟提防情敌还是很必要的。
“谁？”他问。
“我哥。”莫小冉回答，坦然的表情。
聂子宁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快走到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冉冉，手机。”
他微眯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温和的笑意，可莫小冉就是禁不住一阵心虚。
“我跟我哥还有点儿事要说，待会儿回去再还你。”她说。
“仅此一次。以后再有什么事要用到手机，必须事先跟我说。”聂子宁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强势。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莫小冉敷衍地回答。
他们坐的位置在户外，木制的凉亭，里头摆着几张餐桌，在享用美味的食物的时候，还能看看大海，吹吹海风－－尽管晚上的视野并不是太好。
菜是莫小冉点的，几乎都是聂子宁爱吃的东西。
他听她给服务生报着菜名，心中一暖，看着她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深情。
“谢谢。”他说。
“我不过是点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你就感动成这样，聂子宁，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不好了？”莫小冉自我反省道。
“没有，你对我很好。”聂子宁抓起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凑到唇边轻吻了一下，“不要瞎想。”
吃饭的间隙，莫小冉时不时地给莫家麟发着信息。聂子宁有点吃味，伸出手去按住她的手机屏幕，小声抱怨：“你能不能专心地陪我吃饭？”
“你先等等，我跟他还没说完呢。”莫小冉把他的手拉开，继续在屏幕上狂敲。
按下“发送”，莫小冉这才将手机收了起来，笑吟吟地安抚聂子宁：“好啦。”
等到最后一道甜点送了上来，莫小冉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芒果慕斯送到聂子宁嘴边，他毫不犹豫地将勺子含了进去。
“好吃吗？”
“好吃。”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烟花炸开的响声，“咻－－砰”，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
莫小冉脸上的笑意更甚，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兴奋地说：“快看！”
一发又一发的烟花冲了出去，在爆炸的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拼成最美丽的图案。
正在就餐的游客们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赞叹声、拍照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莫小冉感慨完一回头，才发现聂子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脸一红。
“大家都在看烟花，你干嘛看我！”她娇嗔道。
“你更漂亮。”聂子宁言简意赅，莫小冉害羞地垂下了头。
“WOW！”
突然，餐厅里的其他人感叹的声音变得更大。
莫小冉朝外头看去，正好看到夜空中闪耀着的三个字母－－NZN。
她赶紧戳了聂子宁一下，示意他看外头。
就在这三个字母消散的瞬间，绽放的烟花又拼成了其他的文字－－I?U，中间的那颗心格外耀眼。
聂子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莫小冉说：“聂子宁，我爱你。”
他这才意识到，NZN－－他姓名的首字母缩写。
“这烟花，是你安排的？”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哽咽。
“嗯。你安排了我们的婚礼，我也想做点什么来感谢你。”莫小冉的头快要垂到餐盘里，“想来想去，这样好像比较浪漫。”
聂子宁盯着她看了良久，久到自己的眼前因为薄薄的水雾而模糊一片。
“谢谢你。”
“还有，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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