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叶千芊给秦默打着电话。
她心中忐忑，关哲一本正经地找自己帮忙，她完全拿不出拒绝的理由。
但秦默会答应吗？
不是在公司，而是科研所，和关哲一起做事。
他会不会介意、吃醋？
为了讨好男人，她甚至亲切地喊对方‘默’。
“知道了，记得要吃午饭，照顾好自己。”
电话里，秦默的声音温柔、亲切。
往日里那低沉严肃的音色，今天听起来却充斥着磁性，满满的男人魅力。
咦？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女孩一愣，难道自己打错电话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没错，是‘债主大魔王’啊！
秦默曾经一度威胁她修改昵称，但女孩却又壮着胆子，悄悄把昵称改了回来。
大魔王转性了？
宿醉后的叶千芊，当然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一早醒来，秦默对自己的态度就怪怪的，似乎不愿与她对视。
他有些羞羞的样子，畏畏缩缩，就像个犯错的孩子。
但是，秦默怎么可能害羞？
“他答应了？”关哲就在女孩身旁。
“嗯。”叶千芊点点头。
“好！”教授得意一笑：“走！先去吃饭！”
两人走出教室，走出物理院，走到停车场！
“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叶千芊终于发现不对劲。
吃饭，不是应该去食堂吗？
“马上就圣诞节了，虽然我很想在那天请你吃饭，但似乎不太可能。”关哲笑道：“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就当补偿你在公司受的委屈，怎么样？”
“这样啊……”
女孩想拒绝，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关哲是公司的老总，自己作为员工受了欺负，他是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好吧。”一顿饭而已，吃就吃吧！
两人坐车离去，却越走越远。
“关老师，这是要去哪里啊？”叶千芊紧张道。
虽然相信关哲的人品，但这也太远了吧？几乎有一种西五环到东五环的感觉。
难道真的横跨了整个京华市？
“东港，明月小筑。”关哲笑道。
女孩一愣，明月小筑？那是本市最知名的海边情侣餐厅之一。
虽然规模不大，却名誉圈内外，是评过米其林三星的高档餐厅！
车子渐渐停下，两人已经来到海边。
“请吧。”关哲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
女孩只得硬着头皮，走上一座拱桥。
桥的对岸，是一弯如圆月般的海面，被水上餐厅环绕着。
这边是明月小筑，依海而建，藏于避风港中。
平静的海面上，拥越美丽的夜景，享用越美味的晚餐。
“来吧。”关哲见女孩越走越慢，微笑道：“我可是提前一个礼拜，才订到的位子哟！明月小筑可牛气了，白天不营业，只在日落后提供服务，真亏他们老板想得出来！”
叶千芊愣道：“可现在就是白天啊……”
现在不仅是白天，而且正是中午，艳阳高照。
关哲吸了吸鼻子：“那要感谢我的父亲大人，嘿嘿！”
他老爸是京华市委书记，跟明月小筑的老板打声招呼，让他们破例中午营业一次，还是做得到的。
女孩更加尴尬了！
怪不得，刚才那些服务员看她的表情，都奇奇怪怪的！
就因为他们两人，害得人家被迫白天上班，恐怕心里都开骂了吧？
“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饭吧？”叶千芊郁闷道。
“别别别，菜都准备好了，千万不能浪费。”关哲笑嘻嘻地坐下，满是期待道：“我观察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推敲出你对食物的喜好，看看我猜得都准不准？”
女孩一阵脸红。
观察？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成了关哲的观察对象了？
……
………
秦氏集团，北区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公司的高管们站在秦默的办公桌前，正在逐项汇报工作。
男人却斜靠在老板椅上，目光盯着一个无人的方向。
那个方向，曾经摆放着叶千芊的办公桌。那个时候，她还是自己随叫随到的小秘书。
这才过了多久？
她先是调去子公司，又被迫辞职，回到大学读书，然后就多了个叫关哲的男人。
允许叶千芊和关哲一起待着，算是证明自己心胸宽广了吧？
“秦总？秦总？”一位经理念了半天的报告，发现秦默完全不像在听的样子。
“咳咳！”白川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干什么？”秦默沉下脸，怒视白川。
舅舅又如何？没看见他在想事吗？竟敢打断自己？
“冯经理的报告，你觉得怎么样？”白川问道。
“报告？”秦默一愣，他现在哪有心情听什么报告？“不行！全部拿出去重做！”
众人傻了？重做？
“这……理由呢？”白川忍不住问道：“我看这些方案都挺好的啊，很符合当前分公司发展的状况。”
“不行！远远不够！”秦默一拍桌子：“心胸不够！气度不够！”
“是是是，我们这就重做！”
经理们狼狈逃出总裁办公室。
心胸？气度？秦默难道在质疑他们身为高层管理干部的能力？
每个人都擦了一把汗，默默为自己祈祷。赶紧回去改方案，一定要保住他们的饭碗！
等总裁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时，秦默拿起手机，翻开女孩的电话号码。
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查岗？
不！这是关心，是体贴！
万一她觉得有压力怎么办？
秦默在心中自问自答，一个电话，却怎么都拨不出去！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个许久没有在秦默面前出现的女人。
穆清芸。
男人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断。
过了一会，穆清芸发来一条微信，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对男女正在吃饭。
男的是关哲，女的是叶千芊。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穆清芸又发来一条语音短信，声音甜而柔顺，极度诱人。
秦默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却没有回复。
几秒钟后，穆清芸主动打来电话。
这一次，他接了。
“怎么回事？”秦默竟先开口问道。
“没什么。”穆清芸轻笑道：“市委书记的儿子，竟然来我家开的情侣餐厅吃饭，真是意外呢！”
她故意将情侣餐厅四个字，念得格外清晰。
“在哪里？”秦默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