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说了。”薇母失望地摇摇头。“当时我看见新闻，想着你们已经上飞机了，就不打电话去揭穿他，平白给你们添堵。又想着如果他能好好对你，或许也是不错的。”
女孩无言以外，母亲用心良苦，她只能耐心听着。
薇母又道：“小顾骗了我，他是大集团的老总。有钱、有过很多女人，这样的人说实话我是看不上的。咱们家虽然穷，但我们是清贫，不是贫贱。”
“是”师薇薇轻声应道。
薇母对她的教育一向严格，尤其是在教育女儿的德行方面。
“薇薇啊，我本来是很失望的，你竟然找了这样的男人，还跟他合起伙来蒙我。”薇母皱起眉头道：“这能瞒多久？顾氏集团那么有名，你们一上电视我就认出他了。”
师薇薇低着头，她本打算回国后告诉母亲真相，再想办法让她接受顾子君的。
但现在，两人已经分手。
她只能把这段短暂的交往视作一次错误，虽然师薇薇并没付出过什么，但她至少骗了母亲。
薇母沉默许久，才喃喃道：“我老了，看不懂现在的孩子了。”
她原本极为看好顾子君，以为女儿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却没想到，竟然是京华市最浪荡放纵的坏男人。
“只是可怜了我的女儿，还没结婚，就”薇母只当师薇薇已经**，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妈！没有的，他没碰过我！”师薇薇一急，随即脱口而出。
薇母一愣，惊讶地看着女儿。
她本是替女儿伤心，在薇母眼中，师薇薇被始乱终弃，才应该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女孩一脸淡然，薇母还觉得奇怪。
“他他怎么可能？”
顾子君与师薇薇两度在酒店过夜，又一起出国那么多天，他都没碰过她的身子？
薇母细看女儿的面容，依然是青春少女的青涩气质，完全没有经历人事的女人气韵。
“这他身体不好？”
薇母暗道，难道是顾子君放纵过度，伤了根本，已经不能人事，才让女儿逃过一劫的？
“不是啦！”师薇薇红着摇摇头。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天，她可是见过好几次男人尴尬的状态。
“我和他说想等结婚后再他同意了。”女孩轻声道。
薇母惊讶地看着师薇薇，这话乍一听像是假的，否则顾子君怎么配得上花花公子的名头？
但他真的忍住了？
“你们分房睡的？”薇母问道。
“没分。”女孩的脸颊越发红润，都快滴出水了。“分了被子”
在顾氏山庄的那几天，师薇薇接受了顾子君，但同床不同被，这是女孩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女朋友，不能矜持得太过古板。
薇母彻底糊涂了。
怎么顾子君除了那花花公子的头衔，他的一言一行都仍是个君子？
可女儿又说他有了别的女人？
“你们在国外的时候，他出轨了？”薇母问道。
师薇薇摇摇头，哀求地看着母亲。
能不能别聊这个话题？
薇母却还不甘心，追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错怪小顾了？”
或许是那几日顾子君的良好表现，让薇母心中仍然对他留有几分信任。
“应该错不了。”师薇薇轻声道：“在认识我之前，他在酒吧喝醉过一次，遇到了一个女人。”
女孩话止于此，希望母亲别再追问了。
薇母沉默半响，又问道：“那他到底是真心喜欢你，还是别的什么？”
随便玩玩这四个字，薇母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是真心的。”
说这话时，师薇薇竟莫名的底气十足。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也愿意在这件事上相信顾子君。
他是真心的。
母女俩沉默许久，终于，薇母又开口了。
“薇薇，如果你喜欢小顾，或许应该包容他的过去，如果他知错能改的话”
也不知是不愿见女儿伤心，还是忍对顾子君抱有期望，薇母的口气，竟然有些怂恿师薇薇原谅顾子君的意思？
包容？
师薇薇无奈，知道瞒不下去了。
若是不说真话，怕是母亲要怪自己小气，纠着顾子君以前的毛病不放。
“妈，别说了。”女孩幽幽道：“那个女的怀孕了，应该是他的孩子”
终于，把最关键的话说了出来。
薇母这回是彻底傻了。
她可以原谅一个骗子，因为那可能是善意的谎言。
她也可以原谅顾子君以前混乱的私生活，只要他真心爱自己的女儿，而且能够痛改前非。
但是，如果顾子君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薇母摇摇头，再不说什么了。
她走进厨房，默默地忙碌起来。
女儿应该饿了，给她做一顿平日里最爱吃的饭菜，让她好好休息吧。
夜里，酒吧街，晋若水的酒吧是唯一安静的地方。
没有小情歌，也没有重金属音乐。
音箱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也没有乐队再来驻场演出。
仅有的两三个服务员，慵懒地坐在空闲的雅座上。
反正也没客人需要招待，老板娘也从不介意她们偷懒。
晋若水独自坐在吧台前，充当着收银员和调酒师的工作。
不是她雇不起人，而是她渐渐喜欢上数钱和调酒这两件事。
今晚她手感很好，调制了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酒香味飘散出来，晋若水贪婪地闻了闻。
很棒，她很想尝一口。
女人伸出舌头，舌尖慢慢向杯中的美酒靠拢。
她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这是她今天抽得第二根烟。
“你应该戒烟戒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顾子君烦躁郁闷的话语。
他径直来到前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哎哟！你吓到我了。”晋若水薇薇一笑，放下的酒杯，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吓坏了宝宝怎么办？”
顾子君气得浑身发抖，他怒视晋若水，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不是秦天的？”
“我发誓。”晋若水伸手指向天空，笑道：“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