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态度嘛，就算甲方老大，也不能这么拽吧。咱们伯爵又不是一般的小公司，凭什么看她的脸色。”林月翻了个白眼。
“就是就是。”陈佳佳也使劲替自家上司抱不平。
“话说之前宋芊芊不是不管这个单吗？说好了，今天和其他几位主管开完会就能拍板的。这阵子，她当小三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居然还有心情管公司的事。”
“你们说外面那些谣言是真是假？”陈佳佳一脸八卦，女人谈起丑闻，总免不了带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
“说的那么石锤，肯定是真的。楚少虽然不是富二代，但那么帅，宋芊芊主动勾引他很正常吧。”
“他帅么？不觉得。”顾嫣凉凉地轻哼一声。
林月和陈佳佳互看一眼，以前明明是组长先夸他帅的。
两人的脑子也转的很快，立刻见风使舵道：“说得对，一个把自己老婆打到流产的男人，哪里帅了。”
“恶心，渣男！”
“他老婆太惨了。”
正低头算报告的许佳宁，微微握紧了笔。
“所以说嘛，就算嫁到了有钱的老公也没用，还是得自己有钱。”
“要不现在的女人那么拼干嘛？还不是因为男人靠不住？”
……
中午叫了外卖，在会议室吃的。
许佳宁挤出吃饭的时间，回公司发了一份文件，又匆匆赶回来，可宋芊芊还没出现。
直到下午五点，两组人都准备走了，宋芊芊才来。
等了一整天，大家心里都有不快，但是不敢说出来，还是表现得非常热情。
“宋总，您来了。”
“怀着孕还亲自来开会，辛苦了。”
顾嫣和夏美说着恭维的话。
宋芊芊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天鹅，眼角余光冷冷斜了许佳宁一眼。她神色淡定，不卑不亢。是祸躲不过，从容面对就好。
“宋总，这是我们A组的设计图，名叫‘月光’。”顾嫣抢先一步。
夏美也递上设计图。“这是我们B组的设计，灵感源自于希腊女神。”
宋芊芊一手拿着一张，以一种极为挑剔的目光扫了两眼。
“这不错。”她对着B组的设计图点点头。
“至于你们组的……”她皱眉嫌弃道：“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拿给我看？浪费我的时间。”
顾嫣的笑容有点僵了。
怎么会这样呢？
她们组的设计虽说没比B组强很多，但绝对旗鼓相当。
难道宋芊芊知道她……
顾嫣正紧张，宋芊芊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许佳宁身上。
“她也是设计师？”
“嗯？”顾嫣奇怪她怎么会注意到许佳宁，但还是解释道：“不是的，她只是设计师助理。”
“设计师助理，那也算半个设计师吧？设计一条项链给我看看。”宋芊芊挑着眉，高傲中带着对她的不屑。
一个黄脸婆会画什么图？真把自己当设计师了？
画不出来，看她怎么下台？
顾嫣有点急了。
许佳宁一个高中毕业生，靠关系进来的，杂活都干不好，哪里会画图？要是因为她，让宋芊芊对她们组的能力产生怀疑，那就糟了。
她忙笑笑地商量道：“宋总，画图要很久的，太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不如这样吧，让她今天回去画，明天给您看。”
“怎么？你想帮她作弊？你们之前不是吹嘘自己是业内第一？能出来谈大单的，怎么也得有点实力吧？不然我怎么放心把这么重要的单子交给你们？”
“可、可是……”
“别废话了，十五分钟后，我要看到设计图。”宋芊芊勾起嘴角，等着看她出丑。
顾嫣组的人暗暗捉急，但许佳宁表现得非常镇定。
拿了一张白纸，直接用圆珠笔画了起来。
笔尖在白纸上利落地描绘出线条。她专注地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项链已初见雏形，其他组员的脸色逐渐发生了变化，就连顾嫣眼中也闪现出意外之色。
她们本以为许佳宁连画笔都不会拿，但没想到她的设计居然很漂亮，尽管不是那么的专业，但灵气而新颖。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天赋设计师？
这太让人意外了！
不到时间，许佳宁就停笔，把设计图递给了顾嫣。
顾嫣满心震惊，但佯装淡定地递上设计图。“宋总，您看看。”
宋芊芊以为许佳宁会慌，可她没有，她便想她一定是虚张声势，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画图，而且画的很好。
她愠恼。
一定是抄的，一定是。
一个没接受过任何专业学习的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快。
至于天分，更不可能。她要真是天才，就不会连大学都考不上。
五指一手，宋芊芊把设计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画的什么垃圾，是在侮辱我的眼睛么？都给我出去。你留下。”
她指着许佳宁。
众人既是意外，又是不解，但不敢说什么，都离开了。
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宋芊芊坐在主席位上，许佳宁站在她面前，并没有一点弱者的姿态。背脊挺得很直，如秀竹。
“你起诉我的时候，还不知道今天会落在我手里吧？”宋芊芊语气很狂，微眯的瞳孔中，一股子狠戾，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以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臭虫，居然会给她惹来这么多麻烦，而且到现在都还没弄死。
“我早就知道有这个单。”许佳宁淡然回应。
宋芊芊更恼。“那你还敢告我？”
“我相信公道正义。”
“哈。”宋芊芊笑了。
要说许佳宁蠢，也嫁不了楚寒，攀不上慕肆城。
可要说她聪明，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天真愚蠢的话。
“你们组的设计不错，但有你在，我不会选你们组，你辞职吧。”
“我为什么要为别人的过错辞职？”许佳宁反问。
她以前是很软弱，明明是受害者还处处躲让，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会再逃避。
“那你是要当害群之马了？你们组的人会放过你吗？你真自私。”
“我不会为你的错误买单，我不会辞职。”
宋芊芊掐紧座椅，暗暗磨牙。
该死！她是担心慕肆城会保这个贱人，所以让她自己辞职，没想到她这么厚颜无耻。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再见。”许佳宁把她当成普通客户，说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