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不会是特意为了这件事找她吧？
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又不是很愿意谈离婚的事，她转移话题道：“主管刚交给我一个单子，我要去国贸见妮娜小姐。”
谁在意单子？她故意装不懂？慕肆城眉心阴沉。“我问的是离婚！”
被他的声音威慑得身子一抖，许佳宁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佯装淡定地望着前面的路，手指却暗暗不自然地捏紧了包带。
“哑巴了？”
“说话。”
咬唇，她瓮声瓮气，“那是我的私事，我不予回应。”
不予回应？好一个不予回应，跟他玩公关那套是吧？可该死的是，她居然还占理。他确实没有权力要求她回答这个越界的问题。
偏偏不知哪根偏执神经被她挑起，听见下属讨论不够，非要她亲口承认，好像签合同盖章了才安心那般。
“现在部门都在讨论这件事，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
半天，想出了这么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理由。
许佳宁也觉得挺无稽。又不是她到处宣扬，她也很无奈好么？而且离婚怎么了？杀人放火还是危害社会？至于被当成一种罪行？
也许一旦被讨厌了，那么她的存在和呼吸都是错误，他总能找到办法给她定罪。
违心的道歉，恕她说不出口，只能道：“我以后会注意影响。”
“所以离婚协议是真的？”
“……嗯。”
“之前不是还和他去酒店么？舍得离？”
这话就有些私人攻击的味道了，许佳宁听了不舒服。就在她郁闷得差点忍不住不怕死地回一句“那是我的事，你管好你和黎小姐就行”时，他忽然道：“需要帮忙，随时联系宋修然。”
找他也行，但，慕肆城没说出口，觉得别扭。
本来挺郁闷的许佳宁一听见这话，忽然就没那么堵了。打个巴掌给块糖安慰这一套，她没出息地挺受用，拿自己心软的毛病一点法子都没有。
但话说回来，他帮过她很多次，而且都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这足够让她原谅他偶尔表现出的不尊重。
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在自己最困难时伸出援手的人，值得她牢记恩情。
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谢谢，但我和他算和平离婚，不需要麻烦宋律师。”
慕肆城还想问什么时候能离，但那样显得他过分关心了，忍着没开口。反正只要她想离，楚寒那边不成问题，他有一百种方法在背后帮她搞定。
“前面国贸放我下车。”
慕肆城没再说什么，停车，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国贸，连日来胸腔里那种压抑的感觉忽然消散了不少。
……
许佳宁走进化妆间时，服装组的小姑娘都快急哭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央求道。“妮娜姐，这次的衣服都是投资商指定的，我们也没办法啊。导演和其他人都在等您……”
“那就让他们等着。”妮娜冷哼一声。一个化妆师她在帮她化妆，一个在帮她美甲，另外两个在帮她揉腿，她比女王还享受。
“您先试试好么？不然我交不了差……”小姑娘就差没跪下求她了。
皱了皱眉，妮娜拿白眼看她。“那是你的事，我凭什么为了要让你交差，穿我不喜欢的衣服。”
“可是……”
“别废话了，你赶紧去沟通，服装不满意，这个广告也别想拍。”经纪人很凶地说道。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没办法，抱着衣服去想办法了。
妮娜的目光落在许佳宁身上，皱眉。“保安干什么用的？怎么又让粉丝混进来？”
她的态度修养，比白桑差太多，但许佳宁来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前打工的时候，多刁钻的人她都应付过，依旧和颜悦色，微笑着递上名片。
“你好，我是伯爵的设计师，许佳宁。”
“你？设计师？”妮娜用一种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穿的这么老土，我还能指望出你设计出我喜欢的珠宝？别浪费我时间了。”
她把名片丢进垃圾桶，“换人。”
没有名气的时候被怀疑和拒绝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设计师这个行业，许佳宁能够理解，拿出设计图，努力争取。“妮娜小姐，虽然我是新人，但新的设计师往往更大胆，能设计出更有新意的珠宝，我有信心能让您满意，不如您先看看我之前的设计……”
“不用看了，看你穿衣服的品味我就够倒胃口了。”
设计图和名片一样的命运，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妮娜感觉被侮辱了，立刻打电话给陈婕，质问道：“你有没有搞错，居然派一个这么烂的新设计师给我，你是瞧不起我怎么着？这个单子还想不想要了？”
“……我不用看她的设计，看她的穿衣打扮就知道了，不是资深设计师没资格和我谈。”
“啪——”电话挂了。
“妮娜小姐……”
“闭嘴，我一听你说话就烦，赶紧滚，我不和你这种三流的设计师谈，让陈婕自己来找我。”
经纪人正把许佳宁往外赶，夏美走了进来。她就像不认识许佳宁似的，径自走向妮娜。“我是伯爵的资深设计师，B组组长夏美。”
精致的妆容无法完全掩盖夏美的憔悴，但她的姿态谈吐自信满满，再加上她说自己是资深设计师，妮娜才看她一眼。
“怎么又来一个？我不认识你。”
“我们伯爵有好几个设计团队，陈主管是A组的。”夏美解释道。
原来是来抢单子的，妮娜正好不爽陈婕敷衍她，当着许佳宁的面道：“这才像话嘛，可不是什么小瘪三都有资格和我谈。”
“当然了，妮娜小姐您是风头最劲的女明星，您愿意和我们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哪敢怠慢？”夏美恰到好处地拍了几句马屁，妮娜又是个喜欢听好话的人，正合她胃口，脸色缓和了几分。
接着，夏美给她展示了之前帮一些女星定制的珠宝，妮娜也很满意，频频点头表示喜欢。
而许佳宁，被完全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