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模样，让慕辰记起了从前，在图书馆给她补习的时候，她经常看着看着书就睡着了，醒来也是这副呆萌的样子，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好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帮她补习，真的是因为被威胁么？
显然不是，他慕辰从不惧威胁，她也还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也许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对她动心了吧。
从现在看那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慕辰？原来还是一个梦啊。”江萌萌迷迷糊糊地说道，“唔，我又梦见你了。”
梦？这个女人居然以为是在做梦？
又或者这是她的新招数？
慕辰蹙眉。“梦见什么？”
“梦见以前在图书馆的时候，我们很开心啊。”她嘴角浮现甜甜的笑容，好像含了一颗糖。
“……”
这种回味的笑容，好似对从前恋恋不舍，好似在回忆一个爱着的人……
可她又说了不想再见他，她这样反反复复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不透这个女人，让慕辰非常的心烦。而更心烦的是，他的心情被她强烈影响着，起起伏伏，就跟个情绪不稳定的神经病一样，并且容易燥怒，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猝然捏起她的下巴，瞳孔收紧，带着恨意磨牙。“江萌萌，你在玩什么把戏？”
“疼。”她皱眉，有些哀怨，有些委屈地说道：“你在梦里也对我这么凶，就这么讨厌我吗？”
“难道我不应该讨厌你？”
在她对他做了那些事情后，他没有将她大卸八块，扒皮抽筋已经是仁慈！
“是啊……你应该讨厌我的……我是个坏人。”她咬唇，闷闷地说。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坏女人，江萌萌，你坏透了！你这种女人应该下地狱！”他恶狠狠地诅咒。
“下地狱。”江萌萌打了个哆嗦，“我……我不想……”
装可怜？她还以为这招对他有用？未免太天真了。像她这种女人都不下地狱，还有谁要下地狱？玩弄感情，这种罪行就应该拉出去砍了。当初他是太仁慈，要是换做现在，她可能会没命！
“这个梦好真实啊……”她喃喃。
“这又是你的招数？嗯？你以为你假装做梦就能装无辜？就能当做你什么都做过？”
“什么意思？这、这不是梦？”手指冰冷的触感刺痛了江萌萌的皮肤，她突然间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慕辰？”
她惊惶地睁大双眼。“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那惊恐的表情，好像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地狱里，眼里流露出不安和戒备，和刚才大相径庭。
怎么？她只有在梦里才会愧疚，现实中就连看到他都讨厌？
慕辰难以忍受这一点，好像有人在他心里放了一把火，怒火熊熊燃烧着。
“别再给我演戏！你这个贱女人！”他用尽最大力气。
“啊……”一丝惨叫逸出江萌萌双唇，“好疼……”
“慕辰，你放开我！”
“疼？你根本不知道疼的感觉！”
“少给我装模作样！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由你玩弄在股掌间的慕辰？”
“江萌萌，你现在这些招数根本骗不过我！你的真面目我早就已经看透了！”
他的话字句犀利，声音也充满了对她的鄙夷，好像她是天底下最肮脏下贱的女人。
江萌萌忽然感觉不到下巴上的疼痛，因为心疼太痛了，导致其他痛感也就麻痹了。
“你，你先放开我……”
“你是‘云间’的总裁？”
疼痛让她清醒，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是故意引她来的，而且根本就不是为了这次的案子，他只是想对付她。
用力地挣脱了他的手。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她疼得直喘粗气，急急忙忙拿起包就要往逃。
“案子的事你安排律师和我谈就行了。”
“你敢走出我的办公室，我就告到F公司破产！”
他危险的声音突然乍响。
江萌萌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回头望向他，努力的，保持镇定。“像这种小案子，就算我输了，也顶多是赔偿100万。而且那也不是我的公司，你没必要为了报复我……”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的算，而是我。我有的是办法让F公司赔个倾家荡产。”
他所说的办法，指的是一些极端的手段？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不可以！”
“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慕辰阴冷的脸色犹如一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国王。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江萌萌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这……这不是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还敢跟他提以前？
该死的女人！
慕辰恨不得上前，扭断她的脖子。
“以前那个慕辰早就已经死了。”他冷漠地说。
江萌萌的心一阵阵发凉，不，不要，她喜欢以前的慕辰，冷漠高傲，但是正直，内心善良，绝对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顾对方死活，迁怒于他人的冷血魔鬼。
嘴唇嗫嚅着，喉咙像被堵着，说不出的难受。
“……对不起。”如果是她把过去那个善良的慕辰给“害死”了，她会很痛苦的。
“别再跟我说那廉价的三个字，我听了恶心。”
“你再讨厌我，再恨我都好，只是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连无辜。”
“不，F公司请你当律师，那么它就不无辜。”
“案子我可以交给其他人，你不用再见到我。”
问题的症结在于她一个人，他根本没兴趣针对F公司。
“已经太迟了。”
“慕辰……”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她现在的声音和过去那个江萌萌重叠，以前她总是像一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一声一声甜甜地叫着“慕辰、慕辰”，以至于后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每天都能产生幻听，听见她这样叫他。
过去有多甜，后来就有多残酷，那声音足以撕裂他的心脏。
江萌萌受伤极了，爱就像一把双刃剑，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垂眸，忍着泪水，哀戚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