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为师兄解战袍[25] 阅读至0%

第48章 我为师兄解战袍[25]

书名:心梗选手[快穿] 作者:洛大王 本章字数:1018字 更新时间:2021-05-20 02:18
    景文帝下旨后,朝野震动。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朝臣纷纷思量景文帝的用意,为何要用姜临川为锦衣卫指挥使?
    很快,景文帝下旨指定都尉府都统王廷暂代姜临川的职务。
    一群官场的老油条,看破不说破,纷纷检查以前的老底子,看有没有清理干净,以免被景文帝抓住把柄。
    锦衣卫开始行驶职权时,与好些部门起过摩擦。锦衣卫直属于景文帝,在很多地方都不受掣肘,让朝臣开始自危起来。
    恰好此时,一批出身自江南世家的文臣集体上奏,请立太子。
    朝臣对景文帝建立锦衣卫一事颇有微词,纷纷站队,拥立太子。大有大号练废了再找个小号练的意思。这其中也脱不开大皇子平王和三皇子的辛勤经营。
    朝堂中拥立皇长子和皇三子的呼声最高。
    景文帝并无嫡子,皇后久病,一直封闭宫门,不愿出去。
    后宫妃子提起她总是讳莫如深。曾有个妃子很得宠,言语间冒犯皇后被赐鸩酒。景文帝与皇后之间有些问题,但他不容旁人冒犯。
    平王生母为贵妃,三皇子生母为德妃,出身差不多。
    平王居长,天经地义。三皇子贤德仁厚,胸怀宽广。
    两边筹码相差仿佛。
    景文帝近来很烦,每天脾气都很不好。
    一生气就胸闷气短,必须要吃一颗延寿丸才会好转。
    最开始十几天才会吃一粒,后来变成几天一粒,时至今日,已经变成了一日一粒。
    景文帝多次斥责平王,以及三皇子。
    宫中府中一时间气氛紧张,请立太子的奏折如雪花般涌向景文帝,没有人能扼制这股浩荡大势。
    姜临川心知,这是玄微真人下的手。
    他回京这么久,零碎探寻,早已将玄微真人的来历摸清楚。
    林霁,出自江南门阀世家,年少成名,三元及第,才貌双绝。
    与曾经的废太子萧麒相交莫逆,两人常常同出同进,亲如兄弟。
    他实在惊才绝艳,二十出头官至四品,也许三十岁就能入内阁。
    所有人都觉得等太子继位后,能看到明君贤臣,开创盛世,君臣相得,名传千古。
    谁也没想到宫廷剧变,太子弑父,嫡次子景文帝继位。
    林霁虽与此事无关,得知太子被射杀后辞官归隐,就此隐匿。
    这些年来,林霁早就通过各种手段将江南各大世家收拢在手,几乎掌握了文坛半壁江山。
    景文帝下令,让王廷带领锦衣卫前往江南探查盐税一事。
    明面上是盐税,实际上是为了调查立太子的源头。
    姜临川并没有实权,但锦衣卫各种调令仍然要通过他的手走一遍流程。
    姜临川只需要在文书上盖章就行了。
    这一整年京中波涛汹涌,风云诡谲,姜临川一直在看大理寺积累的案宗,偶尔也跟着其他锦衣卫一起缉拿凶徒。反正他武艺不精,下午不去上课,也没人说他什么。
    景文帝迟迟未立太子,某天和姜临川一起钓鱼,问及此事,
    姜临川垂眸看着鱼线,淡淡道:
    “舅舅建立锦衣卫,让王廷暂掌职权,是因为我幼不经事。可见许多职位都是能者居之。”
    “平王殿下和三殿下如今汲汲营营,不过是为了在舅舅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舅舅可以考验他们,让他们证明自己。”
    “的确如此。此次王廷不在,京中诸事便交给临川,也好练练手,若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舅舅。”景文帝恍然。反正不过一些刑侦琐事,交给姜临川也无妨。
    他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调两位皇子进六部,终于做了决定。
    暂且让两个不孝子去狗咬狗,想必两边都不愿让对方出彩,必定会争斗一番,也省得他们闹得朝堂不安宁。
    鱼线动了,姜临川没立刻拉起钓杆,缓了一会,才起钩,果不其然,钓起一条锦鲤,他又放回去了。
    nbsp; 有些自以为聪明的鱼儿会先碰碰饵料,发现没有问题才会咬钩。
    所以鱼线第一次动的时候,不能起钩,要沉得住气。
    “临川同你母亲一样,天生良善。”景文帝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事即将解决,看姜临川都顺眼许多。
    姜临川只是笑笑。
    这湖中的锦鲤又不好吃,钓起来也没用,不放回去做什么?
    三皇子眼看就要出宫建府,景文帝一直压着。
    最近景文帝不但放他出宫,还册封三皇子为贤王。
    三皇子听说是姜临川说了好话,特备厚礼相赠。
    他如今一改往日作风,一派圣明贤德君子之相,引得朝臣称赞不已。
    两人碰面后彼此都十分友善,兄友弟恭,完全看不出前两年互相坑害的痕迹。
    大皇子虽然生气,却被幕僚拉住,劝他与姜临川交好。
    大皇子也备了厚礼,经常邀请姜临川参加宴会,一同吃喝玩乐。
    姜临川对此没有兴趣,总是拒绝,但会收下大皇子的礼物,再回赠。
    他在京中有当铺、酒楼、古玩店,随意从仓库里挑几件华而不实的礼物送出去,也是很体面的。
    自姜临川上任以后,就没少收东西,却极少回礼。
    收到姜临川的东西,在京中是地位的象征。
    王廷是个忠诚的人,从不收贿,不好打交道。
    姜临川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可以决定一些不算重大的人事调动。许多勋贵为了自家孩子有个好差事,疯狂给姜临川送礼。
    姜临川一一笑纳,并把他们的晚辈安排到合适的地方。
    渐渐锦衣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出自勋贵,被姜临川塞到轻松又露脸的地方,一部分出自军中,专门负责探案、刑罚。
    王廷对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贵族子弟很看不上眼,但出自军中的锦衣卫始终对姜临川保持着一分发自内心的敬意。王廷只好把这两派人掺合在一起,勉强着用。这回去南方,他精挑细选,带的大都是他的亲信。
    勋贵家的歪瓜裂枣,以及一些中立派,都留给了姜临川。
    王廷不在,姜临川真正上位。
    他与景文帝说,想提前结课,离开上书房。
    景文帝略一思索,同意了。他近来感觉脑子越来越迷糊,想不清楚太复杂的问题,给年幼的小皇子讲书时,突然卡壳,摔书后狠狠斥责幼子愚钝,愤然离开。
    听说年老之后,就会这样。
    景文帝不愿承认自己老了,也不愿暴露出来,许多事情的处置上,反而干脆利落许多。
    姜临川走前,四皇子提议聚一聚,五皇子、六皇子都同意了。
    四皇子在院中设宴,桌椅碗筷摆放整齐,菜也符合一桌宴席的标准,有荤有素,错落有致,次序井然。
    “不知你这样着急做什么,以后上朝的时间还长。”四皇子瞥了姜临川一眼。
    “今年不用上朝,明年才开始,宫外自在。”姜临川举杯示意。
    两人一饮而尽。
    六皇子喝了酒头痛,乖乖的喝汤,倒很羡慕,
    “宫外好吃的东西很多,特别是瑞祥楼,可惜每个月才能吃几回,要是住在宫外,岂不是日日都能吃到?”
    “就像二哥,吃到欠账,全京城人都知道了。”他嘿嘿一笑。
    四皇子又看姜临川一眼,道:
    “虽然我不掺和京中的事,也有几分底牌,要是你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好。”
    五皇子全程沉默,只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六皇子最后承受不住诱惑,喝了几杯,睡成猪。
    五皇子忽然道:
    “当初我没想让你掉进湖里。”
    “上次在二哥府上,我看到四哥去找你了,就没有去。”
    姜临川抬眸看了他一眼,态度平淡,举杯道:
    “往事已矣。如果你愿意,
    恩怨就此勾销。”
    五皇子与他一碰,喝完杯中酒,长舒一口气,心中并不快慰,反而空落落的。
    “日后我也会经常进宫,只是换了住处,有事可以找我。”姜临川坐了会,与两人告别。
    他听力极好,还能听到两人交谈:
    “四哥,你没告诉他,我那天晚上也出门了。”
    “我为什么要说?”
    肥羊大了,薅不出羊毛,令人心中怅然。
    北方战事不断,已经转变为主动出击。
    姜远之一直以养伤之名留在北边,每次景文帝传召,姜远之都是旧伤未愈。
    隔一段时间就要打一下戎夏,景文帝也不好召回姜远之。
    其实上战场的多是云清淮,姜远之留在大营,运筹帷幄。
    云清淮从京中回来后,只要一开打就冲上战场,于兵法上的领悟一日千里,让姜远之十分惊喜,真正将云清淮当作衣钵传人对待。
    有姜家全力辅佐,姜远之尽心栽培,云清淮自身也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很快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玄微真人见此,便放心回了江南。
    他一直与姜临川维持通信,很少议论朝事,只报个平安。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信笺寥寥数语,彼此间的情报交流反而更频繁。
    云清淮就不一样了。
    他只要有空,就要写厚厚的书信,一天吃了几碗饭,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也要写上。
    他觉得每天都要给师弟写一封信,一次性写好多天的份量,分批次寄给姜临川。
    原本装信的木匣换成了木箱,姜临川回府后攒起一整箱。
    就算相隔千里,姜临川也没觉得云清淮离开了很久。
    每天按着日期拆一封信,仿佛云清淮还在身边,猪言猪语不断。
    王廷被绊在江南,据说遇到了水匪,生死不知。
    搜查一月无果,景文帝派姜临川南下,寻找水匪,并清查结党营私者,寻找官员贪腐证据。
    姜临川只起震慑作用,真正调查的另有其人。
    姜临川乘船一路南下,大张旗鼓,所致之处,官员纷纷热情相迎。
    便是招待皇子,也没有这样殷切。
    莺歌燕舞,琼浆玉液。
    沿途官员都不知道该怎样讨好这位过分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因为他好像什么也不喜欢。
    再美味的佳肴,再珍贵的器物,再美丽的少女,在他眼里都化作清浅山川景色,如浮云消散无影。
    他们送走姜临川后仍然心中惴惴不安,仿佛一切都被这个年轻人看穿了。
    也确实如此。
    每到一个地方,姜承影就会私底下搜查罪证,确认位置后,姜临川看一遍,记下来后回住处复写,留作案底,以待将来清算。
    大梁一派歌舞升平盛世景象,内里已腐朽不堪。
    他清晰看到盛世下的污脏乱象,越发坚定夺得大权的想法。
    假使不能使这个世界迎来平等与自.由,也要种下它的种子。
    玄微真人早已等在江南,一别两年,他对这个小弟子也颇为想念。
    一听说姜临川乘的船到了码头,就打开了三楼的窗户。
    这里正好能看见码头的景象。
    人来人往,如蚁群熙熙攘攘。
    一艘大船缓缓停靠,黑底金龙旗迎风招展。
    那是锦衣卫的标志。
    玄微真人一眼就看到人群簇拥下的姜临川。
    他身着赤色飞鱼服,身量修长,脊背笔直,步子不疾不徐,身后跟着他的人下意识调整步调,丝毫不敢越距。
    随着年纪的增长,眉眼越发昳丽,气质却冷淡矜贵到了极致,仿佛身来就高坐云端。他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沦为陪衬,不管是滔滔江水,还是如织行人。
    匆匆一瞥,令人心折。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